眾人捂著臉,疼得齜牙咧嘴。
那個矮個見勢不妙,急忙拉著其他人灰溜溜地鉆進會議室。
門重重關上,只留下空蕩蕩的走廊里,涼茶在杯底泛起的漣漪,無聲訴說著這場對峙的激烈。
時間在焦灼中緩緩流逝,辦公室里的老式座鐘滴答作響。
張震坐在辦公桌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目光深邃。
不多時,了塵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口供,嘴角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將東西重重拍在了桌上。
暮色如墨,沉沉地壓在招待所的屋頂上,屋內白熾燈散發著冷冽的光,將張震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握著口供的指節微微發白,名單上密密麻麻的人名像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讓他眉頭擰成了疙瘩。
空氣里浮動著緊張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沉重凝滯。
“熊戰到什么地方了?”
張震喉結滾動,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
他深知此刻局勢如繃緊的弓弦,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人手更是捉襟見肘,只有熊戰帶著的車隊到來,才能解決難題。
窗外的風裹挾著砂礫拍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更添幾分焦灼。
了塵雙手抱臂,玄色道袍無風自動,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熊戰離著此地不到一百公里了,估計今夜肯定能到!”
這話像是一劑強心針,張震緊繃的肩膀終于松弛了些許,眼底卻依然翻涌著警惕的暗潮。
“現在一定守護好了這里,我擔心那些人來個臨死反撲。”
張震來回踱步,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口。
了塵抬手輕撫道袍上的云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你放心,我和老霍連一只蒼蠅都不會放進來。”
話音剛落,張震的思緒突然被齊老占據。
目前唯一的漏洞就是齊老,他這半天也應該回來了。
掛在墻上的老式掛鐘“滴答滴答”走著,指針早已越過約定的時間。
他摩挲著手機,掌心沁出冷汗,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漫上心頭。
“叮鈴——”尖銳的電話鈴聲刺破死寂,張震幾乎是撲過去抓起聽筒。
老鬼急促的喘息聲混著背景里的嘈雜從聽筒里傳來:“張震,快點我們被困在學校了!”
他握著電話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窗外的夜色愈發深沉,遠處隱隱傳來悶雷滾動,仿佛暴風雨前的預警。
走廊里的應急燈明明滅滅,映得張震的臉色忽明忽暗。
他當機立斷,將負責預備隊的霍小寶叫到跟前。
看著眼前十個青澀卻堅毅的預備隊員,張震內心天人交戰——整個車隊都在守護招待所,這是僅有的機動力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