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板,這爵身的饕餮紋和上周治安部通報的長安盜墓案特征吻合。\"
老鬼推了推老花鏡,鏡片后的眼睛閃著寒光,\"而且你看這綠銹,是典型的黃土高原土質腐蝕痕跡。\"
張震點點頭,心中迅速盤算。
現在首要任務是安置獲救人員,可這招待所條件簡陋,連窗戶都沒有防盜網。
他叫來熊戰:\"你帶兩個人去鎮上,找治安所借些手銬和警戒帶。
再聯系醫療隊,這些孩子和姑娘需要檢查。\"
安排完這些,他踱步到院子里。
夕陽將天邊染成血色,幾只烏鴉在枯樹上盤旋,發出嘶啞的叫聲。
招待所斑駁的墻皮在烈日下剝落,混著飛揚的黃沙撲在眾人臉上。
張震瞇起眼睛,盯著駝隊里那個始終縮在駱駝陰影中的年輕人。
對方刻意用寬檐帽壓著眉眼,卻在轉身時露出那張臉——和兩年前在螺絲國邊境被擊斃的張永如出一轍。
他裝作檢查貨物,靴子碾過碎石悄無聲息地逼近。
就在年輕人要混入人群的剎那,張震突然暴起,鐵鉗般的手掌扣住對方后頸,將人重重摜在土墻上。
\"別,別打我!我只是個小伙計!\"
年輕人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嗚咽,慌亂中露出袖口處半隱的龍形刺青,和張永胸口的紋身竟是同個紋樣。
張震用膝蓋頂住對方后腰,手指狠狠捏住他下頜。
陽光透過招待所歪斜的窗欞,在年輕人扭曲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
那雙和張永如出一轍的三角眼中,恐懼與兇狠交替翻涌。
\"原來你才是大魚。\"
張震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腰間五四手槍的槍柄硌得他肋骨生疼,提醒著兩年前那場慘烈的邊境槍戰。
\"你怎么知道的!\"
年輕人突然劇烈掙扎,后腦撞在墻上發出悶響。
張震反手抽了他一記耳光,皮革手套擦過臉頰,在粗糙的墻面上蹭出幾道血痕。
\"你叫張什么?\"
他湊近對方耳畔,帶著硝煙味的呼吸噴在對方耳后。
年輕人突然爆發出癲狂的大笑,嘴角溢出的血沫濺在張震手背上。
\"原來你們早就盯上我了!來吧,有種現在就崩了我!\"
招待所走廊傳來此起彼伏的哭喊,被解救的孩子們還在抽泣。
張震瞥見墻角蜷縮的女孩子們脖頸上的繩索勒痕,太陽穴突突直跳。\"你是張永的親兄弟?\"
他扯開對方衣領,露出鎖骨處新鮮的刀疤。
\"死到臨頭還嘴硬?\"
話音未落,身后傳來布料撕裂的聲響——了塵不知何時已抄起一截木棍,道袍下擺沾滿泥污。
\"交給我。\"
了塵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顆的犬齒,木棍在掌心敲出有節奏的悶響。
張震松開手的瞬間,張忠如同困獸般撲向走廊盡頭,卻被了塵一記鎖喉摔按在青磚地上,濺起的灰塵裹著血腥氣在空氣中彌漫。
了塵拎著這貨走進一個空房間,嘴角露出壞笑道,“這小子撐不過十分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