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震怎肯拋下老人獨自逃生?他將牙關咬得咯咯作響,猛地扯開衣領,掏出衣兜中僅剩的幾枚銀圓。
\"一起撤!\"怒吼聲中,銀圓如離弦之箭破空而出,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精準命中沖在最前的幾個黑衣人。
慘叫聲中,他側身護住老鬼后背,與了塵一左一右,三人且戰且退,向著南邊殺去。
雨越下越大,暴雨沖刷著滿地血跡,在昏黃的路燈下,染出一片猩紅的河。
雨幕愈發濃稠,老鬼的白發已被血水黏成一縷縷,短刀揮舞的弧度明顯遲緩。
張震余光瞥見后方三個黑衣人突然從斷墻后竄出,其中一人握著的三棱軍刺泛著幽藍毒光,直取老鬼后心。
“小心!”張震嘶吼著甩出手中電話,卻被暴雨帶偏軌跡,只擦著黑衣人耳際飛過。
老鬼聞聲急旋,短刀堪堪擋住致命一擊,可他終歸年老力衰,久戰之下身體也已經透支,另外兩人的砍刀已劈在他肩頭。
骨頭碎裂聲混著布料撕裂響,老人踉蹌著單膝跪地,濺起的泥水染紅了他染血的道袍。
黑衣人見狀蜂擁而上,寒光亂舞中老鬼突然暴起,鷹爪如閃電般扣住兩人咽喉,指節深陷血肉。
但更多刀刃趁機刺入他的側腰、后背,鮮血噴涌而出,在積水里暈開大片暗紅。
老鬼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竟生生扯斷其中一人的氣管,甩向身后追兵,自己卻再也支撐不住,重重栽倒在血泊中。
“老鬼前輩!”張震感覺心臟被狠狠攥住,不顧一切地沖過去。
子彈擦著耳畔飛過,他卻渾然不覺,只看到老人染血的手還死死攥著短刀,渾濁的眼睛在看到他時閃過一絲清明:“別...管我...”
話未說完,又一波黑衣人舉著狼牙棒砸來。
了塵揮劍擋下致命一擊,劍氣震退眾人,卻見張震發瘋般甩出最后幾枚金針,帶著血絲的金針如流星般洞穿黑衣人的眼眶。
他嘶吼著撲到老鬼身邊,用身體護住老人,后背結結實實挨了一棍,劇痛讓他眼前炸開無數金星。
“快走!”老鬼虛弱地扯住他衣角,嘴角溢出的血沫混著雨水流下,“再不走...都得死...”
暴雨將空氣撕成碎片的瞬間,半空中突然炸響一聲清越嬌喝。
兩道月白色身影如翩躚白鷺,足尖輕點屋檐滴水獸,裙裾翻飛間已掠至街道中央。
上官俏姐妹手中短刀映著閃電,寒光過處血珠飛濺,七八個黑衣人甚至未及慘叫,便如割倒的麥稈般癱倒在地。
\"讓開!\"霍勇罡的怒吼穿透雨幕,他與兒子霍小寶舉著雙槍從巷口沖出,子彈在積水里炸開朵朵銀花。
密集的彈幕將追兵逼得連連后退,霍小寶還抽空甩出兩顆煙霧彈,青灰色煙幕裹著血腥味彌漫開來。
張震只覺后背繃緊的弦終于松動,卻見老鬼染血的手指突然死死攥住他衣領。
\"別...回頭...\"老人氣若游絲的警告未落,身后破空聲驟起。
張震本能地側身翻滾,一柄淬毒飛刀擦著耳際釘入墻面,震顫聲混著黑衣人此起彼伏的怪笑。
\"快走!\"上官俏的短刀架住劈向張震的開山斧,刀鋒與斧刃相撞迸出的火星照亮她染血的側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