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霉味撲面而來,院內景象映入眼簾——三間破舊的瓦房歪斜地立在雜草叢生的院子里,墻皮大片剝落,露出里面暗紅的磚塊。
院子中央支著一口黑黢黢的鐵鍋,還冒著裊裊青煙,顯然有人剛剛生火。
\"誰!\"屋內突然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張震示意眾人戒備,率先沖進堂屋。
昏暗的光線里,一個身形消瘦的灰衣人正手忙腳亂地往布包里塞東西,聽見響動猛然回頭,脖頸后的暗紅色胎記在油燈下格外刺眼。
正是他們苦苦追尋的小偷!
\"想跑?\"霍勇罡大喝一聲,兩步沖上前去。
灰衣人臉色驟變,一把掀翻身旁的木桌,轉身從后窗跳了出去。
張震眼疾手快,抓住對方后領,卻只扯下一塊布料。
灰衣人跌跌撞撞地沖進后院,突然被橫七豎八的晾衣繩絆倒,整個人摔在泥濘里。
葉秋瑩跟在眾人身后沖進院子,一眼就看見地上散落的物件——她的繡花錢包敞開著,幾張鈔票和照片掉在一旁。
\"我的錢包!\"
她快步上前撿起,手指撫過錢包上有些磨損的刺繡,眼眶瞬間紅了。
錢包里夾著的那張照片還在,那是去年她和張震在貴省西山縣夜郎古國遺址拍的,照片邊角都被她摸得起了毛邊。
張震陰沉著臉走到灰衣人面前,后者正哆哆嗦嗦地想要爬起來。
\"跑啊?接著跑!“他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灰衣人面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求饒:”大哥,我、我有眼不識泰山,東西都還在,饒了我這一回吧......\"
\"饒了你?\"張震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如刀,”偷東西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他余光瞥見葉秋瑩緊緊攥著錢包,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轉頭對霍勇罡道。
\"把他帶走,好好審審,順便查查他還有沒有同伙。\"
陽光徹底籠罩了院子,遠處傳來零星的狗吠聲。
張震走到葉秋瑩身邊,輕聲問道:\"沒事吧?\"
葉秋瑩搖搖頭,嘴角卻揚起一抹笑意:”錢包找回來了,我沒事!謝謝師兄!\"
張震抬手抹去額角沁出的汗珠,指腹蹭過眉骨時,目光警惕地掃過墻頭晃動的野蒿。
潮濕的夜風卷著墻角腐葉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扯松領口的領帶,布料摩擦聲在死寂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你先跟老霍走。\"他刻意放軟語調,掌心卻暗暗發力,將葉秋瑩往霍勇罡身前推搡。
葉秋瑩的繡花鞋在青石板上碾出細碎聲響,她死死攥住張震的袖口,指甲幾乎陷進布料。
\"師兄!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走?\"
少女發間的茉莉香混著緊張的氣息,讓張震想起三小時前她蹲在糖畫攤前,眉眼彎彎說\"要條鳳凰\"的模樣。
\"別問,快走。\"張震喉結滾動,目光掃過東廂房歪斜的窗欞——那里積灰的窗紙上,隱約映出幾個人影輪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