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們是這一片的地頭蛇?”
他俯身揪住光頭大漢的衣領,將碎瓷片抵在對方喉間,“我要找個穿灰長衫、后頸有胎記的瘦子,帶我們找到人,就放了你們。要是敢耍花樣......”
他手腕微轉,瓷片已經劃破了大漢的皮膚,血珠滲了出來。
大漢額頭冷汗直冒,眼睛里滿是恐懼,結結巴巴道:“真、真沒有!最近來夫子廟混的兄弟我都有數,沒有這樣的人!”
其余小偷也紛紛搖頭,眼神里除了恐懼還有一絲疑惑,“您說的這人真沒見過,我們要是知道,肯定不敢瞞著!”
巷子里陷入死寂,只有遠處傳來零星的吆喝聲和叫賣聲,襯得此刻的氣氛愈發壓抑,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張震屈指勾起大漢的下頜,拇指重重按壓在對方喉結處。
“還不老實交代?”
腐臭的巷子里,男人顫抖的呼吸混著尿騷味撲面而來,只見他褲襠瞬間洇開大片黃漬,溫熱的液體順著褲管在青石板上積成小洼。
\"你知道騙我的結果是什么嗎?\"張震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的,尾音像淬了毒的針尖。
\"報告!您千萬別!\"
大漢膝蓋一軟跪坐在地,額頭重重磕在石塊上,“我對祖師爺發誓!真沒見過后頸有胎記的灰衣人!\"
他話音未落,旁邊染著黃毛的小子突然插嘴:”大哥,那種流竄的野路子,撈一票就換碼頭,我們真打聽不著啊!\"
這話徹底激怒了張震,他猛地轉身,皮鞋重重踹在磚墻之上,濺起的碎屑擦著黃毛臉頰飛過。
\"你們吃這碗飯的,會沒門道?\"
他脖頸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嘣作響,眼中寒芒讓所有人下意識往后縮。
被反銬在墻上的小偷們紛紛低下頭,只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聲在巷道里回蕩。
\"既然不配合......\"張震冷笑一聲,朝霍勇罡揚了揚下巴,“帶回去,好好招待。\"
就在隊員們上前拖拽時,角落突然傳來急切的喊聲:”等等!我、我知道線索!\"
說話的是個穿補丁襯衫的年輕小偷,他臉色煞白,喉結上下滾動。
\"我們這行有暗樁,各碼頭茶館都有線人,只要報出特征......\"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來:\"城郊破廟是臨時落腳地,舊貨市場后頭的'鴻運樓'專收贓物。
要是得手,那人八成會去醉仙樓銷贓,掌柜獨眼龍最懂門路......\"
張震一邊聽,一邊掏出衛星電話安排人手封鎖各處。
暮色漸濃時,一行人沖進醉仙樓逼仄的后廚。
油膩的老板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立刻鋪開宣紙,抖著手畫出個尖嘴猴腮的身影:\"就這人!半個時辰前剛吃完飯走了!\"
張震將畫像遞給葉秋瑩,只見她指尖輕顫,眼眶瞬間紅了:\"就是他!撞我的時候還說‘對不住’!\"
此時窗外的夕陽將畫像染成血色,一場追逐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張震道,“既然有了畫像就好辦了,現在咱們所有人都控住了離開的道路,這人早晚會被甕中捉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