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買糖畫時還在的繡花錢包,此刻真的不翼而飛。
張震猛地想起登樓時的擦肩瞬間——那個穿灰布長衫、眼神閃躲的年輕人,撞完他們后還低頭系了半天鞋帶。
他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皺起眉頭:\"可能是剛才那人...但這里人太多了...\"
\"錢沒了就算了,可那是爺爺送我的及笄禮!\"
葉秋瑩急得眼眶發紅,珍珠耳墜隨著晃動輕顫,\"你不是說拿我當親妹妹嗎?怎么能這么敷衍!\"
她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卻讓張震心頭一緊。
他望著師妹泛紅的眼眶,想起當年拜師時她給自己解圍的場景。
深吸一口氣,張震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別哭,就算把夫子廟翻個底朝天,也給你找回來。\"
說著,他掏出衛星電話快速撥號,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所有人注意,封鎖夫子廟各出口,重點排查二十歲左右、身形消瘦的可疑人員!\"
葉秋瑩望著他打電話時緊繃的下頜線,心里突然泛起暖意。
她偷偷抹了把眼角,踮腳湊近他耳邊:\"其實...錢包里還夾著你的照片呢。\"
這丫頭什么時候私藏了我的照片?這句話驚得張震手一抖,電話差點掉在地上。
而此時的夫子廟,一場特殊的\"尋寶\"行動正在人潮中悄然展開。
張震攥著葉秋瑩的手腕在人潮里穿行,掌心沁出的薄汗浸濕了她袖口的布料。
夫子廟的石板路被踩得發亮,兩側攤鋪的吆喝聲、評彈弦音和游人的談笑聲攪成一團。
可張震的目光始終如鷹隼般銳利,掃過每個擦肩而過的灰布長衫、每個低頭系鞋帶的可疑動作。
\"師兄,要不別找了...\"
葉秋瑩的聲音被鴨血粉絲湯的香氣沖散,她望著街邊蒸騰的白霧,眼眶又泛起紅意。
張震卻突然頓住腳步——方才那個佝僂著背的男人,脖頸后有塊暗紅色胎記,和記憶里撞人的小偷竟有幾分相似!
可等他撥開人群追過去,只看到空蕩蕩的巷口掛著褪色的燈籠。
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張震突然靈機一動。
找不到小偷,但是可以讓小偷自己出來啊!
他拽著師妹拐進\"蓮湖小吃\",瓷碗里的鴨腸在紅油湯里打著旋,他卻無心品嘗。
當他故意扯開西裝內袋掏錢時,整疊百元大鈔的邊角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光。
\"兩碗粉絲湯加燒餅,一共四毛八。\"老板擦著汗賠笑,搪瓷缸里的零錢叮當作響。
\"您這大鈔...真找不開啊!要不今天這頓算我請了?\"
張震故意猛地提高音量:\"瞧不起人?我這就去換!\"
他故意將錢袋拍在油膩的木桌上,驚得鄰桌喝茶的大爺差點碰翻蓋碗。
果然,周圍瞬間投來灼熱的目光。
有個戴墨鏡的瘦高個裝作看糖畫,卻頻頻往這邊瞥;扎花頭巾的婦人抱著孩子擠過來,袖口下的手隱隱攥著刀片形狀的硬物。
張震余光掃過這些異動,心里冷笑——魚兒上鉤了。
付完錢后,他特意繞著古玩街兜圈子,故意在玉器攤前駐足,讓歐米伽金表在柜臺上反光。
當葉秋瑩緊張地扯他衣角時,他壓低聲音:\"別怕,等會看我眼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