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學業……”
姜紹志眉頭深鎖,斟酌著措辭,“我就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對曉琀?你們倆……未來到底怎么打算?”
這話一出,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張震放下茶杯,坐姿端正,神色轉為鄭重:“自然是奔著最好的方向去。
我已答應曉琀和楚阿姨,今年圣誕節去米國陪她們過節。”
他忽然抬眼,目光坦誠,“姜叔叔若得空,不如同去?我包一架專機,多帶些親友也無妨。”
姜紹志張了張嘴,到嘴邊的“那你和槐婷婷怎么辦”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他重重嘆了口氣,轉開目光:“工作纏身,走不開。你啟程前知會我一聲,有些東西想讓你捎給她們母女。”
送別時,姜紹志竟反常地親自將張震送至別墅門口。
夜風卷起他鬢角的白發,張震不經意間瞥見,這位平日里威嚴的長輩,此刻竟透出幾分寂寥與滄桑,還有真點可憐呢。
暖黃的廊燈下,姜紹志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與張震挺拔的身影交疊又分離,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暗潮涌動。
夜幕如墨,一輛锃亮的奔馳房車刺破黑暗,在蜿蜒的公路上疾馳,車輪碾過柏油路面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車廂內,趙家兄妹倚靠著真皮座椅,全然不見方才宴席上的醉態。
暖黃的車內燈光下,趙雪晴涂著蔻丹的指尖輕叩扶手,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哥,你敢信嗎?”趙雪晴突然坐直身子,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那個張震,不僅是歐洲投資銀行的董事長,連林詩瑤都對他如此恭敬。
難不成......他是林佳城的乘龍快婿?”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又隱隱透著不甘。
趙學強摩挲著下巴,目光深邃。他搖了搖頭,反駁道:“不像。林佳城雖是商界巨擘,但在張震面前,明顯矮了半截。
我看這小子,背后怕是站著大陸的頂級豪門。”
他突然轉頭,眼神灼灼地盯著妹妹,“雪晴,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你多和他接觸接觸,說不定能為咱們的生意打開新局面。”
趙雪晴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嗔怪道:“哥!人家張口就是一億美刀的投資門檻,咱們這點家底,連零頭都夠不上,怎么接觸?”
趙學強咧嘴一笑,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事在人為!妹妹,咱們要想在商界站穩腳跟,就不能怕困難。
你多辛苦辛苦,只要能搭上張震這條線,咱們的商業帝國指日可待!
再說了,你也不比林詩瑤差啊......”
他的聲音中帶著蠱惑,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輝煌。
另一邊,別墅門口,姜紹志目送張震的車子消失在夜色中。
晚風卷起他的衣角,他的身形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單薄。
方才的交鋒耗盡了他的精力,每走一步都像是灌了鉛般沉重。
好不容易挪回書房,他癱坐在那張心愛的胡桃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桌面的電話。
他顫抖著拿起聽筒,剛撥出幾個號碼,又猛地放下。
望著那部靜默的電話,姜紹志的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若云,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曉琀,你在大洋彼岸,可還記得爸爸日夜牽掛著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