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紹志忽然想起什么，眸光一轉，看向趙學強：“你們那位林佳城先生，好像和張震有過不少合作？
具體都涉及哪些項目？”
他刻意拉長語調，似笑非笑的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帶著幾分看戲的意味。
張震放下酒杯，坐姿端正，語調平穩卻字字擲地有聲：“和林家的合作確實不少，眼下正在建設的運動會會場、運動員服務中心，香江的西遂工程，還有城寨改造項目。
另外，我們還共同經營著一家電影公司和珠寶公司。”
他說得云淡風輕，仿佛這些動輒上億的大項目，不過是隨手擺弄的小生意。
話音未落，趙家兄妹的臉色瞬間驟變。
趙學強手中的酒杯“當啷”一聲磕在桌面上，酒液濺出幾滴，在雪白的桌布上暈開濕潤的痕跡。
他瞪大雙眼，聲音不自覺拔高：“什么？西遂工程竟然是林家和張先生合作的？”
那不可置信的模樣，活像被人當眾揭開了秘密。
趙雪晴的指尖死死掐住酒杯，涂著鮮紅甲油的指甲幾乎要陷進杯壁，原本優雅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
趙學強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兩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懷疑。
“張先生可真會講笑話，我可是聽說林家的西遂項目，是從歐洲投資銀行融的資。難不成……”
他故意拖長尾音，上下打量著張震，“張先生還是那家銀行的大股東？”
說罷，他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眼神緊緊盯著張震，等著看他如何圓場。
張震卻不慌不忙，指尖輕輕叩擊著桌面，節奏沉穩有力：“趙總，你這話說對了一半。”
他忽然停頓，目光掃過眾人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不是大股東——我是那家銀行的董事長。”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在安靜的宴會廳里如同投入一顆重磅炸彈。
“就說這次在西德投資本次集團，也是銀行出的資。”
他轉頭看向姜紹志，目光坦蕩，“這一點，姜叔叔可以向楚阿姨求證。”
姜紹志微微挑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
他雖知張震行事向來出人意表，但這個身份還是讓他心頭一震。
不過以他對張震的了解，這種事對方絕不會信口開河，當即沉聲道：“不用求證，我信。”
他的語氣篤定，讓趙家兄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趙學強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喉結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趙雪晴則死死攥著裙擺，精致的妝容下難掩震驚。
就在這時，趙雪晴的手機突然響起，她低頭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抬眸看向張震。
“是林詩瑤的電話。張先生既然和林家合作這么多項目，要不要和你的‘合作伙伴’聊幾句？”
她特意加重“合作伙伴”四個字，語氣里盡是試探與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