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甚至有膽大包天的僧人會想到毒殺“佛子”,用世俗的“毒藥”自然是無可能成功的,但是“巫教”和“佛法”,“以前的吐蕃宮廷”之中,這樣的“毒”,數不勝數。
“四大尚族”,便有專攻“詛咒”的,亦有“擅長施毒”的。
寺廟之中亦有這樣的東西,止不過一般的僧人根本就接觸不到它們,它們就像是勾引人的的“毒蛇”,便是稍微有了一點心思,看到了這“毒蛇”的時候,他們的欲念便會無盡的被放大。
現在的他跪在地上,看似無有一點如此的心思。
可是等到了他真的等到他坐到了那個位置上。
等到他得到了這“毒蛇”。
那么“轉世佛子”,亦無過于阻礙了他前程的“障礙魔”罷了。
便是叫他在這里起誓。
亦無有甚么作用。
多少智慧的“大僧侶”都是應誓言而亡,智慧不夠,作甚么都是錯的。
所以“明理長老”——或者現在直接稱呼他為“初代主持法尊”罷。
他根本眼神之中都無任何的波動,他看著倒在了地上的智純上師,看著他身上散發的“詭韻”,對著他當頭潑了“甘露”說道:“等到你能爬起來的時候,去找了智度罷,叫他上來。
你和他,以后便都是‘轉世佛子’的教師爺,總理寺廟之中的一切。”
“初代主持法尊”說罷,叫門口的黃衣僧進來,直接像是拖死狗一樣拖走了智純上師。
“丟在門口,等到他甚么時候能走,便叫他甚么時候走罷!”
“初代主持法尊”無悲無喜的說道,無有一絲的擔心,如若是這樣一位僧人在外面凍死了,那他就應該凍死。
至于他做了這事,之后會有甚么影響,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圍之內。
止要他能夠將“法性合一”,到了彼時,他前面所說之諸般種種,亦無過于是行路路上的風沙罷了,不值一提,大咒力亦然會趟平一切。
外面的些許喧囂自然消散退去,“初代主持法尊”繼續跪在了蓮花坐墊之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明理長老”作為當年寺廟之中的“戒律長老”,寺廟之中還有多少可用之人,他便像是方才吃了幾分糌粑一樣,心知肚明。
寺廟之中還有多少的可用之物,亦是清楚。
所以無須多少時間,總結下來,“初代主持法尊”便知道,應是不夠。便是在“上一次事端”之后,“初代主持法尊”其實已經做了許多事情來彌補那場災禍。
其中便包括而不限于叫州府開肯,連續三年開了口子,拔擢“第六階次第的僧侶”的考試,一年兩試,每一次考學,俱都大開方便之門。
再者,“初代主持法尊”尋找根器合適之人,將他們當做了自己的“侍從僧”,如此快速的組織起來了“持咒士”。
止“持咒士”和“持咒士”亦是兩樣。
有經驗的“持咒士”方才是“初代主持法尊”的期許,現今的這些“持咒士”,便是“初代主持法尊”帶著他們前去,亦如送死。
止應佛法而死,是“大功德”!
便是換句話說,便是一些農奴,想要為“佛法而死”,亦都是“求不得”的事情。
故而這些人的死活,并不放在“初代主持法尊”的心上,但是在他的考慮范圍之中。
“無盡白塔寺”這些年,哪怕是在他的諸般努力之下,亦無有恢復了本來的氣息,就如同“無盡白塔寺”早先是一頭健壯的牦牛,可是現在,卻是一只半死不活的黃羊。
整個“無盡白塔寺”作為輝煌的時候,自然便是在“初代主持法尊”法性破碎之前。
“都是魔障罷了。”
“初代主持法尊”緩緩地自言自語,搖動著自己手中的“轉經輪”,心思萬千。便是那一場叫他“法性破碎”的劫難,其實是分為兩部分。
前者,就是他降服了“后山的魔詭”的時候,發生的諸多咄咄怪事。
后者,亦是導致了他不得不即身在“壇城”之中的事端,就是他和“老僧阿康”應佛法分歧而進行的“辯經”。
他的思緒萬千,卻都在“轉經輪”轉動之間,回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