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朕”字,便是“晃晃天威”,止是如今這“天威”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戾可剛猛,不可持久。
但是要將這這十九道“碑文”豎立下去,便是為“草原上”的所有僧人,設立了“戒律”。
從上到下,便是“主持法王”,亦要受到規矩。
便是以陸峰現在的身份,自然是可以為一座寺廟,乃至于十座寺廟設立了“戒律”。
但是他要是將此物插在了“草原上”,那么他就是為“草原”的豎立規矩者。
這樣大的因果,他是以甚么身份設立下來呢?
是全盛時期的“扎舉本寺大法王”,還是諸般敕令封號完全的“大法王”之上哩?
都不行。
他和“法王”并無干系,此事情涉及到的因果太大,業力太多,桎梏便像是牛羊身上的繩索和印記,不得掙脫。
想要甩開,便是不合情理。
但是這些“碑文”,亦不是完全無用。
便是以他的慈悲,約束十座寺廟,亦是約束。
小善亦是善,小惡亦是惡。
陸峰將這幾碑文收起來,俄而之間,陸峰似是聽到了動靜,不過轉手須臾之間,手中的“碑文”之一就化作了大辟之刑罰,化作了“斧鉞”之刑具,宛若是禮器一般之物,止從此地遙遙而過,便是已經到了“拉康”的頭頂上。
一下,“拉康”被這“斧鉞”剁成肉糜。
——卻并非是陸峰所為,是他一剎那之間,化作了“肉糜”。
連性魂都無有逃脫。
亦就是所謂的“身死道消”。
但是一擊即中,遇見了這樣的場景,陸峰心中無悲無喜,止是多看了一眼。
“并非是逃走,是死了。
但是‘拉康’本人無有死于那處。
他還在——也并非是化身,分身之流,也并非是神通法術,而是事情就是如此。
在那多達日大雪山,你亦得到了緣分么?
是甚么時期的‘巫教’典籍?
還是說,你也和‘神靈’再度扯上了關系。”
陸峰無有在意這件事情。
這“斧鉞”的余波蕩漾到了遠處,陸峰能感覺得到,甚至是“蕩漾”到了“佛棄之地”,到了那處,他這個“菩薩”,卻也“鞭長莫及”,除非是自己追過去。
“不急,不急,終歸是要去的。”
陸峰如是說完了之后,再度從自己的身上掏出來了“神牌”!
在他的身后,“碉房”一樣的“當鋪”綿延出現,其范圍無知擴大了多少倍,這一次,卻在這當鋪之中,出現任何人。
“二位,可認出此物?”
陸峰詢問旁邊的二位“道人”,二位“道人”說道:“雖然不識得,但是此物我倒是知道。”
不認識字后面代表的意義。
但是認識此物的“形”。
就算是彼時中原不許底層的兩族相互見面,可是他們這些道人,卻是例外,規矩從來約束道的影子,這“神牌”,他們認出來了,這卻是“神道寄宿之法”。
此物就是“神牌”,亦是“墳碑”。但是在這“神牌”之上,卻還多出來了諸多“本源”。
和“儺”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