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剩下來了一個左右四步,前后兩步的狹小地面。在這地面之上,一位僧人圓寂于此處,在他的身上,到處可見重枷的痕跡。應是一位“快要化作厲詭”的上師,最后時節被人押送到了此處,等待圓寂。
止就算是化作了“厲詭”,也是將一座大殿都封鎖了就罷了的樣子。
至于前面諸般一切,俱都回歸到了陸峰的眉心輪之中。陸峰從上而下降落,落在了這尸骨旁邊。站在了此地,陸峰微微搖頭。
可憐“大施恩寺”的那些僧人,在最后都無有找到那座菩薩傳法寺廟正確的藏銀地窟。
這里從來都無有銀錢,止是一座死牢,他們那些“大施恩寺”的僧人當年帶回去的,都并非是銀錠,而是“貪欲”的詛咒罷了,內外交困之下,就算是這樣一座殊勝的廟子,亦免不了敗落的下場。
又說起來了這位“僧人”,這位“僧人”在最后“圓寂”的時候,亦無有化虹而去,更無有即身成佛,或者是有了轉世重修的資格。
他在最后,是化作了“厲詭”,成為了“貪欲之魔”的一部分。
“且放下執念罷——就算是挖了這里,你們亦不得免除了債務。
當年一切,終究是一場幻夢。
都算了罷,都算了罷!”
陸峰輕聲說道,但是他的聲音可輕,道理卻不得輕!
就是這道理落下來,重逾千斤,落在了地上,周圍那些怨氣頃刻之間都開始消散,最后無影無蹤。陸峰則是蹲了下來,已經開始料理起來此番地牢之中的事務了!
卻是要將這里都料理好,菩薩的指引落下來,無是叫他單純的解脫了此處的這一位僧人。
怕是有闔寺的僧人,都須得他來送葬哩!
……
大日微微從中天斜了下去,在這地底下的“寺廟”之中,陸峰干的熱火朝天。
可是在這地上的寺廟之中,卻是火冷、地冷、壺冷、人冷。
眾人圍繞在了殘火塘之旁邊,無人說話,俱都在念經。
雖然是經歷了剎那之間的錯愕,但是真個到了此時,眾人亦都無有了言語,更未曾抱怨一句。
都到了此時,維持自己的佛心比較重要,便是到了后來,找到了辦法,也比枯坐在這里的好。
就在這樣的不斷念咒之下,外面的熱火朝天都叫此處震動了,震動的地上昏迷的那些“佛子”都有些移動。
此刻卻無有人來救護他們了。
就算是“巴音蓮花圖”,此時亦顧不得上他們。
好在這些“執念魔”們的布置手段,留在此處,還有些用處。
這些“執念魔”們留在此處的醇厚味道,便是風吹不散,雨打不滅。
在這樣的“氣味帷帳”之中,整個氣氛卻變得有些“沉悶”。畢竟所有人念經的聲音,是不尖銳的,是溫和的,是有韻律味道的。
但就在這樣的“沉悶”氣氛之中,有一點不和諧的聲音,打斷了諸位“佛子”的念經。
“咔啦”。
“咔啦”。
聲音很小,但是在這里,卻無異于是驚雷一般。
便是在這個聲音之下,“巴音蓮花圖”第一個睜開了眼睛。
他立刻便知道了這聲音是從甚么地方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