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還跟在陸峰的身邊。止肉眼可見的,這一位“道人”的身影開始逐漸變得暗淡,幾乎看不見了。
但是他的影子還是印在了地上。
宛若是一位真實的人在這里。
他如此站著,陸峰知道“道人”跟在了他的身邊,一定是有甚么訊息要告知于他。
所以也無用問他是誰,來自于甚么地方。
先挑揀著要緊的詢問,防止話無有問完,這人卻消散了。
故而陸峰手中捧著那“瓶子”,說道:“道長何以教我?”
那“道人”聞言,徐徐說道:“倒是也無須得如此的緊迫。
我也無有你想象之中那般的虛弱。我現在之所在,已然是在生死之間,便是你見到的這鎮印的諸般一切,最后其實都為我所用,這一道符箓,旁人都以為稀松平常,卻無可得知是我將自己最后的真靈,藏在了此間。
貧道修持護法不精。
雖然是著了道,但是卻也摸索出來了一道手法。
止這手法,保了我真靈不昧,至今猶存,自然,有好有壞,貧道亦不能挑揀著好的說。”
他便是目視著陸峰手里的“瓶子”,說道:“我之最后真靈,和你手中此物相聯在了一起。
此物無有損壞,我便不壞。
用你們的話語來說,亦是另外一種‘金剛不壞’了。
畢竟我的確亦無有見到了有誰可以破除了這瓶子,止時日悠久,你且看我這影子。”
他們之間說話,均不拘泥于何種言語,都是“發自內心”。
陸峰聞言,這一次不著急于問了。
既然“道人”如此開始言說了,那陸峰亦就開始順著他問,但是陸峰看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他影子和他的不同。
“便是再過些時日,你的真靈,亦會化作了這瓶子。
止我還是無有想到過,這瓶子是甚么?”
見到陸峰看出來了的自己的本質,那“道人”亦無有驚奇,他說道:“這瓶子?這瓶子自然就是瓶子了。它就在那里,就是空的。
你想要它是甚么,它就是甚么!連我等這些人都先入為主了,我們都止以為,這瓶子之中,就是一個封印器物。
在這其中,就鎮印著甚么,故而我等都花了大氣力,將氣力都花在了這瓶子上,直到‘厲詭’將我們這些人覆滅,都無有想過,這問題就出在了這個瓶子上。
這個瓶子是空的,你希望里面裝著是甚么,里面就裝著的甚么?
你看到里面空空蕩蕩,是你的注意力,本身就在于這個瓶子上。
你無有甚么大的希望。
但是這瓶子又有無中生有的力道,便是我這些年沾染了此物——你現在朝著我許愿,我亦可回應了你。
也許本事不如這個瓶子,但是亦有效用,后果還低緩些,能叫你這個僧人緩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