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陸峰,這一趟行罷,亦是感覺到了深深的疲憊,這是他第一次斗法之后,感覺到了一陣陣的“瞌睡”,“靈思枯竭”。便是坐在原地,都有倒頭就睡的模樣。
這是以前從來無有過的,止這一次,亦算不得是“損失慘重”,甚至算不得“損失”二字,便是為了護衛佛法,又并非是做生意,如何能夠談論得“損失”,“利率”這般的事情哩?
若是心存了這樣的想法,到了后頭,卻是免不得“權衡利弊”,卻是叫了“佛心動搖”——有些事情,卻是不得上秤去的。
便是在這個時候,陸峰坐下,也顧不得其余之物,就是身邊出現了六位“厲詭高僧”,為他護持。
陸峰的這“厲詭高僧”叫來了外面的兩位“金剛護法”,把人一起護衛了“永真佛爺”。陸峰顧不得等到外面二位護法都進入了,便入了“非想非想非非想”的禪定,入“非想非想非非想禪定天”。此番一入,止覺得光明遍地,左右上下,俱都是毫毛白光。
卻又是往日不曾得見的光景。
這些白光便如同羊水一般,將陸峰脫落入了此番天地之中!搖搖擺擺,如同是溫浴在了白色的河流之中。這些白光,滲入了陸峰所有的毛孔和脈輪之中去!
溫暖,安定。
陸峰的疲憊,止如此一下,便被洗滌一空。在此間,無有時間、無有空間,止覺心的安定,得大清凈。可惜的是,還無有永駐此間,陸峰好不容易見的的這諸般場景,忽而都消失不得見,再度出現的,卻是一度暗漆漆的黑。
這等變化,中間卻無有一點點的動移,就那般令人驚詫的出現了,周天上下,俱都是這般的黑色,黑的均勻,無有差異。
這些黑霧都在周圍,俱都將他籠罩了,陸峰甚至能夠感覺得到他足下的潮水,迎面而來的海腥味道,隨著那黑暗之中的風,直接鋪在了他的臉上,蒙在臉上。
真可謂是,密不透風。若不是陸峰上輩子尚且是去過海邊的,可能到了現在,還無可得知自己在甚么地方哩!
這便是落入了他身體之中的“詭韻”發力了,是要將他拖拽到了海洋之中不成?陸峰心念止此動了一下,隨后,他的腦海之中便有一個名字,但是陸峰卻是決計不會在此處想到這名字。
他便不想了。
都不須得去思考這“詭韻”會如何害人,陸峰自然做出來了最優選擇。
他止做佛咒,腳下驟生佛土,緩緩鋪展開來,竟然在此地生成了一朵金色的蓮花,陸峰此刻就在蓮花之上,卻無等待之意,手作法印,渡海而過。
他不留在此處,他要離開。
于是乎,他的腳下是深不可測的大海,黑漆漆,仿佛可以吞噬萬物,止陸峰的這一朵蓮,卻甚么都不管不顧。在這無垠大海之下,誰也無可得知是有甚么東西,它們發出來了各種聲音,叫人猜測。
可惜的是,它們遇見的是陸峰。
陸心中無所想,無所念,他的各種念頭俱都不再升起,如此他整個人都如同是朽木一般,從這大海之中度過。
從始至終,他的心中都無有一絲絲的移動。
哪怕是在半程之中,天空之中的風呼嘯的好像是一萬頭牛在呼嘯,都并無影響了此間的事端,陸峰此刻的心思,就好像是方才那無處不在,但是又處處在的毫毛白光一樣。
心中滿了,心中也是空的。
那些外來的雜念想要升起,卻無處可去,無處可塞。
如此,卻叫陸峰真個從此間行走如常的走出來了。在這里,好似是無有時間這個概念的,止有陸峰不斷的在此間飄忽,飄忽的模樣。可是無管于發生了甚么,此處的一切都撼動不得陸峰的心,所以無可得知是過了多久時間,陸峰終于是睜開了眼睛,見得了眼前的一片空白。
出來了。
見狀,陸峰從那蓮花之中走了出去,一腳踏在了實地之上后,陸峰便見的“豁然光明”。大光明從他的眼前沖擊了過來,直接浸染了背后的黑色,將這黑色全部都驅除出去,叫陸峰看到了眼前的白色世界!
隨后,白色的世界恢復了正常,叫陸峰見到了自己面前的“獅子金剛護法尊者”的模樣。
在那黑暗之中的陸峰睜開了眼睛,在這“墳場”之中的陸峰,亦睜開了眼睛。
二者同步。
“菩薩保佑。”
陸峰張嘴吐氣開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