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在黑暗之中轉動著自己的念珠,念的便是“不動明王心咒”,耐心的等待著接下來的事情發生。
若是可阻止,那便阻止,若是不可,那就按照菩薩的旨意走罷。
也無須執著,真的業力到了的時候,莫要說是他,就是說前去無人區鎮壓魔詭的真正大上師,無管是他自己還是他的“金剛護法”,都失落在無人區里頭的,不知凡幾。
業力到時,哪是“永真”一個小僧人可以擋住的?
君不見幾個“尊者”,都折在了業力之下,世事如此,不可抵擋罷了。
就如此,老巴登站在門外過了半晌,那門方才從里頭打開,有人打開了大門,叫“老巴登”進來,老巴登一不說話,二無反應,止呆滯的背著尸體走入其中。
到了此時此處,陸峰縮回了法性,便將自己的法性凝結成了一棵菩提種子,沉入了自己的脈輪之中,繼而順著中脈往下,沉入了“慈悲蓮臺”之內。
整個人無聲無息,如同是石頭一般。
不泄露出來絲毫氣息。
“杜拉寶珠”的“腦髓”,融入了黑夜之中,更是和這些黑暗融合為一,叫人察覺不到問題。
老巴登走了進去。
此處和外頭有異之處在于燈光。
在這里,就連階梯之上,都到處是“酥油燈”。
“酥油燈”一步步的往上,直上了碉房。
至于那些在外頭見不到的家族“喇嘛”,全部都在這里,通宵達旦的念經念咒。
聲音化作了一條鮮活的巨蟒,盤旋蠕動在了這座碉房之中,還是那句話,便是按照尋常的道理,有他們在的時候,是不許老巴登這樣的人上來。
止現在一切卻都和以前大不一樣了。
老巴登對這些大上師,亦無有了任何的敬畏之心,他止呆滯的上前,大逆不道的走上了用以曬經的地方,松開了后頭的手,解開了繩子,“噗通”一聲,將尸體丟在了上面。
旋即呆板的下樓。
繼續去背負“天葬臺”上的其余尸體。
一步不留。
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下的時候,陸峰便在這尸體之中,一動不動。
他此刻倒是還有些閑暇的時間,聽聽這底下的僧人們,到底是在誦念甚么經典。
但是聽了半日,陸峰卻聽得他們念的經文和佛門,無有太大的干系。
他們念著的是“巫教”帶著面具的“巫教師”,正常在“迎神”的時候,嘴巴之中的祭詞。
祝詞。
止在這樣的詞語之下,就是須得“神降”了,止此刻,從聲音的空曠程度來看,此處并無有僧人扶持著的“神巫”,不知道他們如此是在做什么,又應陸峰收縮了自己的性意,所以止靠著一雙耳朵去聽,也有些模模糊糊。
里頭看不到外頭,外頭自然也識別不得里頭。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場精心刺殺的開始!等待著“達朗花”老爺從里面出來,接觸到了這尸體。
從尸體重重落在了地上,過了三十個心跳的時間,終于,外頭有人走了過來。
他彎下了腰,伸手去拉這倒下來的尸體的胳膊的時候。
變為“忿怒相”的“杜拉寶珠”,忽而的從自這“尸體”之中出現。
帶著詛咒的“金剛鉞刀”,狠狠地劈砍向了眼前!
止無有想到,這十拿九穩的一刀,卻被直直的擋住!
隨即,在這擋住的僧人身上,還傳來了模糊不清的密咒。
陸峰聽得不清,但是眼前那忿怒的佛像,陸峰是看的清楚了!在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道忿怒毒火化作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