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看到了這位“上僧”手中的神像。
不過他搖了搖頭說道:“不是這個。
我要尋的,是菩薩使者須得我來尋的佛緣,師兄,不是此物。”
他說的真心實意,到了這個時候,二人便都不須得扯謊,二者都可洞穿對方的心神,無須得在這種時候說謊,都落了下乘,再說了,陸峰亦須得持戒。
——雖然說謊之后可以懺罪,但是陸峰無想要懺罪。他不是未曾見過菩薩佛像的僧人,作為曾經背負過“馬頭明王”,作為曾經將菩薩從六怙主雪山帶出來的僧人,他見過無止于一位“菩薩”。
佛像是“菩薩”,光是“菩薩”,無處不在的“真性”亦是菩薩。
但這“上僧”手中的“佛像”,無是菩薩。
就算此物神形兼備,卻不過是一道夢幻罷了。
夢幻泡影。
和路邊的狗屎,牛糞,和呼吸的空氣,長得旺盛的草地無有任何的區別。
都是虛幻。
見到陸峰這樣的言語,“上僧”不見惱怒,亦不見失望。他伸手捏碎了自己手中的“佛像”,說道:“那不是這個,又是哪一個呢?這里還有甚你要的東西呢?”
說到了這里,在他的身邊,那些侍奉他的天女游曳之間,“上僧”面色疑惑說道:“就是你想要,可是這里止有這個。”
見狀,陸峰搖頭說道:“叨擾師兄了。
既然這佛像不是我要尋找的菩薩的意思。
那菩薩叫我過來這里,一定也有其余的事情,止我無有發現,想來是我的智慧無有到了這般的程度,這是我的過錯。
煩惱師兄了。”
“上僧”聽到了陸峰的話,理解的很吃力。
他的臉上再度出現了疑惑的神色,不過這一次,他倒是無有說話,而是逐漸開始了動作。彼時,他的大半個身體已經從這破碎的佛像之中出來,可是這掉落下來的“泥塊”,而會繼而長在他的身上。
這一種樣子,不像是此物繼續抬上,而像是“時間的倒流”,亦就是一個“○”,無始亦無終,從他身上掉落下來的“泥塊”,亦會以一種“亙古存在”的樣子,繼續貼合在了他的身上。
無論他如何做事,都無能將這些“泥塊”,全部都從身上震碎下去,所以陸峰現在看到的就是一個不斷拍落和不斷生長起來的循環動作。
但是就是在這種瑣碎之下,這位“上僧”亦不見惱怒和不耐,而是緩慢的用手繼續拍打自己。
所以在這個時候,陸峰見得了里面上師的穿著。這位“上僧”身上的衣服,早就在這“泥塑木雕”之中失去了顏色,甚至多有破損。故而他在拍打的時候,看著陸峰脖子上掛著的“念珠”和頭上的“帽子”。
他甚至理所應當的掏出了時候,說道:“你的這些,給我。”
陸峰見狀,不怒不急,不卑不亢。
對方這一種“赤子”一般的心意,便就是這樣,看上了甚么就朝著別人討要,無有“不好意思”之感覺,止一切都“理所應當”,不過“帽子可以,止這一串‘念珠’不可。
這是我的本尊上師給我的珍寶。
不可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