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一開,便如清泉入深潭,陸峰恍然,他禮贊諸佛,隨喜而安。搞清楚了的事情的緣由,陸峰無有再看這一眼金銀,應在此地,這些金銀,卻成了最不值一提的“資糧”。
止散落在了周圍,和“佛寶”“真性”“仙人遺落”相比,都宛若是砂礫土石,不值一看。
陸峰順著這一條踏出來的路走,專往這“不同尋常”的地方尋憋,不多時,看到了倒地在地上,半邊身子扎根在了土地里面的度母神像,那昆侖玉度母神像上已然是被人打碎了,裂紋如冰。
整個佛像,佛性全無,失了意義,止就算是如此,昆侖玉度母神像周圍亦長出來的瑩瑩綠草,微微發光,那些草木,便是“度母神像”破碎之后,唯一留下來的“物”,亦是“佛性”所溫潤出來的“生機”。
溫潤慈悲,生機勃勃。
這多出來的生機距離,以這“度母”神像周圍三五步,陸峰漫步其中,無有修行,便止覺得殊勝,若是此物無有破碎,陸峰供養此神像修行,那他的“六字大明咒”,便可進步一日千里,就這破碎的“昆侖玉度母”尚且如此,更遑論是里頭的“大威德金剛”和“不動明王尊”!若是還能再得一尊“不動明王本尊”的“本尊像”,便能更多其中真昧。
陸峰并無是無有佛像,當年從“六怙主雪山”帶出來了佛像之后,陸峰亦妥善安置,燒香禮拜,但無得緣分就是無得緣分,未曾找到“不動明王尊”不說,便是五方佛這般殊勝的佛像,亦最后都不是陸峰的緣分。
——其實最后是落在了誰的手里,陸峰心知肚明。他的弟子,得了“阿彌陀佛”寂靜尊的“才旦倫珠”,方才更像是“蓮花欽造法寺”的真傳佛子,他這個當做老師的,卻拼死拼活,須得和“蓮花欽造法寺”上師不斷的辯經,學習,最后亦不過是遇“班智達上師”,告知辯經結束,方才可做佛子,得“達夏大佛爺”傳授。
這般模樣,和菩薩教育的“才旦倫珠”,如何相比?
“蓮花欽造法寺”,那便不是陸峰的根。
陸峰須得走出來一條自己的道路來,“才旦倫珠”有菩薩保佑,他便無有了?
陸峰并不覺得有甚么氣餒,憤恨,他早就祛除了這些塵世間的毒。他已經清明的了解,自己須得找到甚么了。
無是黑風沙之中那高大無比的“碑文”。
他真正要尋找的,其實是一個墓穴,一條神道。
那全程看到了前后經過的“仙人”,他看到的其實就是“陰山上仙人的洞府”,那“洞府”就是墓穴,那巨大的碑,其實可能是“墓碑”,亦可能是其它。
畢竟他所見之一切,都是以“仙人”的視角來觀,他也無是這“陰山的仙人”。應這“陰山的仙人”,就是“如死如生”。
更像是“因死而死”,“見亡則歡”。
如同是禮佛的信徒,在最后的中陰之時節,被接引去了菩薩的凈土。
吹鑼打鼓的歡喜。
就是如此!
陸峰繼續念起來“不動明王心咒”,就在此地念出來了“不動明王心咒”,陸峰忽而感覺在菩薩的風馬之中,隱隱約約,有人直呼他的性命,直指他的真性。
就在前面不遠之處。
陸峰順著那呼喚走了過去。
說起來亦奇怪,這荒寂無人的地方,越是朝著那處走,反倒是越看到了地上的荒草生長了出來,一個,兩個,一簇,兩簇。
隨后便是齊腰倒的荒草。
在這荒草之中,陸峰見到了一個“洞”,其中深不見底,幽靜無比。
有幽暗的風從里面吹出來,卻無有腐臭的味道,陸峰順著此地走了進去,便看到了里面有更多的“尸骨”。
在這些“尸骨”的旁邊,陸峰見到了“廂車”的殘骸,其中諸多寶物依舊散落在地上,如一些金碗銀碗金塔金字塔。陸峰無有去看這些,他低下了頭,專心的從此間走去。
真性彌漫在他的身上,無有泄露出來任何一點氣機。
洞中幽靜,但是不須點燈,陸峰就能看到諸多事物,繞開了這些“尸骨”,陸峰隨后見到了一尊被打碎的“護法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