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若是他們無有在天徹底黑之前,尋找到那神殿,那么他們身后所背負“厲詭”――也是他們為了尋找到此處,千辛萬苦尋找到的“指路者”,便立刻會發作!
就算是他們二人,再面對此“厲詭”,亦是勝負莫名。
這是一位因為“不幸”而死亡的“神巫”。
在死去之后,他化作了“厲詭精魄”。
便是在這廟子之中,這位“厲詭”亦是恐怖的存在,不過應他在活著的時候,敬奉了“長生天”,故而就算是他死了之后,亦有了一些“真正厲詭”的氣象,反而是比一般的“厲詭”要“有規矩”許多。
不過此刻,隨著陽光一寸一寸的從天際線湮滅。
這位“神巫”也一寸一寸的從蛇皮口袋里面爬出來了。
可以看得出來,他如同是一只活蟒一樣,無有脊椎一般,在他的嘴巴里面,念叨著的,應是他活著時候念叨的“英雄史詩”。
他以那般不可思議的扭曲程度趴在噶寧仁頓扎西的后背上,他的腦袋就像是一只咳血的蛇,想要漫向人的脖子。
就算是噶寧仁頓扎西背著此物,他頭上都見汗了。
他亦感覺到“疼痛”,但是卻不敢言語。
這“厲詭”的兩只手,此刻都緊緊地扎在了噶寧仁頓扎西的肩膀上,兩只手都捏入了噶寧仁頓扎西的肩膀肉里面。
大量的血肉精氣都隨著他的指甲,嵌入了這“厲詭”的身體之中。
并且叫人害怕的是,他的“頭顱”已經出來了,上面帶著一個止有在施展巫法的時候,方才會帶著的,“帶著熊毛的黑色頭巾”。
這“頭巾”是遮住了整張臉的,止露出來了一雙眼睛,止這眼睛藏在了烏黑的頭巾里面,壓根就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但是此刻,這頭巾卻開始在風中,慢慢的開始解開,但是問題便在于這里――若是這“厲詭”露出來了他的臉,那便就是和“儀軌”不符合,那事情便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走去。
“炒米、糌粑呢?還有朵瑪――”
噶寧仁頓扎西連連問道,明法僧面色難看的說道:“都無了,接下來他便應要吃人的五臟――先從你的開始,但是若是接下來還無有找到‘神殿’,那我亦要被掏空了整個人,成為一張人皮!”
明法僧說到這里的時候,忽而之間。
“吃!”
“吃!”
“吃!”
古怪的咀嚼聲音響在了他的耳邊,明法僧的神色為之微微一頓,他微微轉頭,便見得這“厲詭”的手上,陡然之間便多了一顆心臟,就算是噶寧仁頓扎西,失去了一顆心臟,亦轉而變得神色一陣模糊,宛若是水波漣漣。
明法僧佛心映照之下,一陣怵然!不過這個時候,那“厲詭”再度舉起來了手中的指頭,指向了一個方向,明法僧順著那個方向快快的走,繞過了那小巷,走出了那“詭打墻”,歷經千辛萬苦,結果走到了那里的時候,便見到了洞開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