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須得在那一場大法會的時候,坐在前頭看法會的大人物,并且,這一次的法會更有意義,應在法會的前面兩天,便是無盡白塔寺的主持尊者圓寂的日子。
在那之后,他們是要封鎖了無盡白塔寺,等到新的轉世佛子回來的時候,便是廟子里面的真空期間,這個時候,便是他們和戒律院一起主掌大權的時候,也是他們權力最大的時候,土司貴族、宗本貴族再加上寺廟的力量,三種力量奇妙的媾和在一起,化作了真正可怖的大意志,籠罩在所有無盡白塔寺廟子的統治范圍之中。
所以,緊趕慢趕,陸峰等人在快要下雪的前五天時間,他們便已經到了無盡白塔寺,便是如今,氣氛就已經不同了,是夜晚,可是在路上,陸峰等人見到了諸多綁著彩條的獒犬,持著火把的上師隊伍,行走的護法神,它們化作了一張網,從廟子這邊推了出去,廟子像是一只蜘蛛,而這些散落出去的人,便好像是蜘蛛的觸須。
可是他們這些“觸須”,是無得阻攔三位上師的,路上也遇見了不止一處巡邏人,可是三個人都安安穩穩的過來了,此刻,他們便都站在了廟子遠處,看到廟子至今都是燈火通明,特別是山上,酥油燈和火把的亮光,從山下一條長龍到了山上,便是連后山都照亮了。
到處都是人,似乎廟子里面發了“差役”,將所有的僧、奴,全部都帶了回來,日夜守護寺廟。
在這種時候,無盡白塔寺的廟子里面,各處都落下來了門鎖,便是倉貝大宗本,亦無得在夜晚出來,叫別人開了門鎖,上師們隨時準備著密咒,這一次,無管是哪里著火,便是燒死了一院子人,也無可能打開鎖鏈,叫人流通
如此不同尋常的情況,便如同是一層不祥的云霧,籠罩在了無盡白塔寺每一位僧侶們的心上,亦不用言語說話,所有的僧人連走路的時候,便都提著自己的腳步,小心翼翼,唯恐自己一個腳步重了,惹鬧了貴人,落得一個稀里糊涂的下場,故而陸峰遠遠的看著無盡白塔寺的那座山,感慨萬千。
離開了三年,未曾想到,便以這樣的面貌回來,便是以這樣的情形,見到了這一座在州府之中便都有大名譽的寺廟,智盡長老看著此處,問道“長老,我們應如何進去”
明理長老說道“等。”
便止一個等字,陸峰和明理長老,智盡上師,便在這里等待了差不多一百個呼吸的時間,在一隊巡邏隊經過之后,馬蹄聲兒傳來,陸峰看到明理長老無有搭理的意思,便也不動神色,緊接著,黑夜之中,一根火把撕開了夜幕。
一位帶著刀的上師走了過來,應是侍從僧,他一句話都無有說出來,止拿出來了三包僧衣,還有厚外套,丟在了地下,轉頭消失無見。
明理長老見狀,方才說道“穿上罷,這便是廟子里面明初長老官邸之中的侍從僧僧衣,拿著這牌子,再穿著這衣,明日早上便可以混在巡邏的人里頭,去廟子里面了。
到了廟子里面,什么都不須得做,什么都不須得說,便止看著,便都應該了”
陸峰等人穿上了衣服,快要到了白日的時候,那丟了僧衣的上師亦走了過來,還帶來了三匹馬,陸峰等人上馬,至于說藤箱等物,便是白瑪看著。
陸峰順著巡邏隊回去,發現廟子雖然看上去守備的很森嚴,可是這個廟子,平日里面那便是松懈慣了,短時間里面想要將松懈的這些人都提起來做事,便是心氣夠了,可是手段也無夠,這般松懈的守衛,陸峰懷疑,現在進去的“雜草”,多了去了。
便見得那些站著守著的朵多僧兵們,便都是一個二個無有睡醒的樣子,這些朵多僧兵,叫他們摔跤丟石頭,便還能看的過去,可是叫他們做這些精細活計,他們是一個都做不了,也不知道這樣裝模作樣,又有什么作用。
走入了廟子里面,陸峰便感覺到了廟子里面壓抑到了極點的氣氛,來來往往的僧侶無精打采,低頭不敢亂看,并且越是走近,陸峰越是看到了諸多的生面孔,按理來說,明理長老和智盡上師的臉便都是有人認識的,所以在進入之前,那帶著僧衣來的人,亦帶來了三張血淋淋的人皮面具,丟在了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