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縱欲,諸行了無生趣。”
妙音將最后一句話也說了下來。
杜病己則是微微點頭。
“一句話都沒有錯,妙音。”
“我的記憶很好,自然不會有錯。”
妙音坐在床邊,看向杜病己,美目里似乎有別的意味。
“杜病己,你覺得佛門如何?”
“畫大餅能手唄,今生都過不好,還去說來生,可偏偏來生又記不得今生,這下佛門算是橫豎都贏麻了。”
杜病己也坐了下來,他覺得佛門就是如此。
純粹的畫大餅。
“一切都是如此嗎?佛門可還讓人結善緣,做善事,宣揚……”
“什么巴拉巴拉的,這些不都是為了最后的核心而服務的嗎?你不知道一個謊言是需要無數的謊言去支撐嗎?只可惜這個謊言沒人知道是真還是假。”
杜病己又反駁了一句,來生實在是過于虛無縹緲,甚至不少人都覺得不存在來生。
妙音微微低頭,一只手抬起托著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沉思。
如此恬靜之美人做出這等動作,實在是……美妙。
而且其嗓音也是格外的平靜溫柔,猶如小溪一般潺潺流下。
或許這就是她得名妙音的原因。
“你說的……有些道理。”
“不是吧,菩薩您就這么容易被我說動了?”
杜病己看著她,還是直接說了自己心底的疑問。
“你說不動,但有人說動過了。”
“果然。”
“果然什么?”
“我就知道這些話無法輕易挪動你,除非有人已經給你說了些什么。”
妙音的睫毛微微顫抖,因為確實是如此。
“不過我對這些也沒有興趣,只是希望妙音菩薩可以協助我一下。”
“協助?你前不久將佛門駁斥,甚至就連剛才還在否定,現在卻需要我的幫助?”
“人不是佛,你也不是菩薩,只是一個人而已,沒必要把自己和佛完全綁死。”
杜病己再度搖頭,人把自己綁在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上面,這就是宗教。
因為虛無縹緲的存在,是不可以被證偽的。
是可以隨意揉捏的存在。
“確實……沒必要和佛完全綁死。”
妙音居然認可了最后一句,長久以來,人們一直稱呼她為活菩薩。
她也以為自己是。
可是等到了二重天,稍稍了解了密宗的皮毛之后,那種以為自己是菩薩的感覺就在逐漸消失,暗淡。
她甚至感覺自己在跌落凡塵,重新變成一個人。
菩薩,難道日夜都行那事?
可那和人又有什么分別?
妙音不懂,但現在她懂了。
既然自己不是活菩薩,而是一個人,那人就不可能是佛。
既然不是佛,那就沒必要將自己徹底綁死在佛門之上。
因為,自己只是人,不是佛。
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信眾而已。
妙音的思緒在腦海當中紛飛,杜病己卻有點看不明白了。
“妙音菩薩,到底愿不愿意幫我?”
杜病己問的直接,不過他也做好了別的準備。
那本佛門古書。
誰也不知道里面封印著什么,但是或許對于妙音來說這東西會有點用?
“你將幽冥熔剛交出來,我自然愿意幫你。”
妙音還是沒有放棄——這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她必須要完成,最起碼也要做做樣子,把東西給帶回去。
杜病己皺眉,開始在自己的儲物戒指里面翻找。
“幽冥熔剛我沒有,但是我這里有另一樣東西,或許妙音菩薩會感興趣。”
“是什么?”
妙音可不覺得杜病己可以拿出對自己有吸引力的東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