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外,一白發老者正看守著藥爐下方的火,小藥童從屋內跑出來,不無興奮地嚷嚷。
“師父、師父!有個大哥哥動了!他是不是要醒了呀!”
老者背著手,佝著身子進屋,經過一番查看,嘆息搖頭。
“身子骨都凍壞了,想醒過來,難嘍!”
小藥童的臉緊巴巴的,“那可怎么辦呀!師父,我這就去采藥,采好多好多的藥給他們!”
……
天池雪山。
孟夫人趕到后,卻被侍衛攔在山下。
最終還是吳白過來,將她帶了進去。
“夫人,我們尋了許久,也沒找到少將軍。”吳白瘦得脫相,“這是不是說明,少將軍一定還活著?”
他抬眼看著孟夫人,希望她給自己一個肯定的回答。
孟夫人仰頭望向那高聳入云的雪山,面色冷沉。
“九顏還有諸多未完之事,她舍不得死的。”
那孩子的毅力,常人無法想象。
她只要想活,就一定能活下來!
懷著這份信念,孟夫人堅定地往前走。
……
皇城。
玉陽山,禪房內。
太皇太后看著那熟睡的孩童,滿臉歡喜和心疼。
盼了這么久的重孫,總算是有了。
并且是她的娘家人所生。
昨日慕容嵐突然抱著孩子找來,真是給了她好大一個驚喜。
太皇太后眼神里溢出慈愛,轉頭詢問一旁的慕容嵐。
“這孩子,給取名字了嗎?”
慕容嵐一臉愁色。
“沒有。”
“不著急,等皇上和孩子相認了,讓皇上取。哀家的小重孫喲,長得可真好。這些年,真是委屈他了。”太皇太后滿心喜悅。
可又想到現如今的形勢,未免生出幾分擔憂。
她走出帳幔,慕容嵐緊隨著。
“姑婆……”
太皇太后坐下,輕輕一抬手,示意慕容嵐噤聲。
她緩緩道。
“蘇幻死了。皇上懷疑是哀家所為,前些日子就想將哀家關進天牢審問了。是哀家病重,禁不起折騰,才逃過一劫。但聽說,慕容家已經被查封,你父親他們,已經全被下到監牢里。
“這個孩子的出現,定能挽救慕容家。
“可是,皇上正是痛失所愛、不近人情的時候,眼下也并非父子相認的好時機。”
慕容嵐面上流露出焦急。
“姑婆,您昨晚不是答應了,要讓皇上立我們的孩子為太子嗎?”
太皇太后看向她,目光頗為肅穆。
“哀家并非是食言,只是想著,此事得從長計議,至少目前不是個好時機。
“況且……嵐兒,你跟哀家說實話,你怎會突然冒出一個孩子來?當年那個孩子不是意外流了嗎?”
她昨日太過激動,加上時辰已晚,便沒有細問。
如今想來,有許多疑點,她都無法說服自己,皇上又如何會相信?
倒不是她懷疑嵐兒撒謊,就是弄清楚些。
慕容嵐攥著帕子,眼淚簌簌。
“姑婆,不瞞您說,就連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當年,我懷上孩子時,恰逢皇上御駕親征在外,后宮多算計,您在玉陽山,鞭長莫及。
“我便假裝流產,以此保全孩子。”
太皇太后于心不忍。
“原來是這樣。也怪哀家,當初沒有護好你和孩子。”
慕容嵐搖頭:“不怪姑婆,是我身子太弱,又遭人所害……”
她頓了頓,又另起話頭。
“姑婆,請您原諒我,有件事,我騙了您。”
“何事?”
“其實,當年我是被瑞王給囚禁了。”
此話一出,太皇太后勃然大怒。
“竟有此事!?他怎敢如此對你!”
慕容嵐委屈落淚。
“我不知何故,或許是見不得我與皇上感情甚好。
“他設局讓我假死,將我帶出了皇宮,囚禁于瑞王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