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字字句句,都是蘇幻不配。
劉士良站在龍椅旁,只感到一股寒意侵襲而來。
他不敢看皇上的臉色,將頭埋得低低的。
終于,蕭煜開了口。
他站起身,臉色一如那寒潭死水。
“蘇幻,她是朕的皇后!”
眾臣詫異震驚。
皇上莫不是糊涂了?蘇幻一個男人,如何能做皇后?!
鳳父也驚呆了。
皇后……應該是他鳳家女啊!
皇上這是變心了!?
一片寂靜中,蕭煜沙啞著聲兒,繼而道出一個驚天秘密。
“你們所言不配營救的人,不止是朕的皇后,還是戍守北境多年的‘孟少將軍’!”
此話一出,群臣目瞪口呆。
什么?
孟少將軍!
蕭煜的語氣異常平靜,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理智,在壓制那洶涌澎湃的怒火。
“她的名字,叫鳳九顏。
“她自出生起,就因著荒謬的規定,被親生爹娘拋棄。
“她是天命所向的鳳家女!是南齊真正的鳳脈!
“你們唇槍舌劍地指責她功高震主、不配營救時,可知,她為了邊境,為了江湖太平,幾度出生入死!
“這樣的人,值不得值得救,你們且去問問民心!
“于公,她是南齊不可多得的將才,是朕都舍不得將她禁于后宮的女子!
“于私,她是朕此生摯愛!
“你們不讓朕救她,你們一個個的,憑的什么!”
眾大臣面面相覷。
蘇幻竟是孟少將軍,還是那鳳家女?
天哪!
她到底是誰,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眾臣還來不及理清這些事,朝堂上突然爆發一聲凄厲的喊叫。
“皇上!您說我的女兒,她怎么了!!”鳳父如遭五雷轟頂,聲嘶力竭。
他居然才知道,他的女兒遇難了!
蕭煜的眼神烏沉沉的,好似罩上一層霧氣。
“她,生死未卜。”
鳳父心潮驟起,一時怒發沖冠。
他站起身來,一把抓起旁邊跪著的那同僚,隨后猛扇了對方幾巴掌,一邊扇,一邊怒吼。
“是你!剛才就是你說什么不能救!我都聽見了!他娘的!老子弄死你!為什么不救我的女兒!啊?為什么!
“她十六歲就上戰場了!十六歲啊!你們的女兒十六歲在做什么!啊?
“我撕爛你這張嘴!”
那挨打的文官依然懵了。
這鳳大人,瘋了啊!
其他老臣見狀,本能地后退,要離那瘋子遠點。
鳳父憋了太久了。
他守著那秘密,誰也不能說,真的太他娘憋屈了!
那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要不是祖宗定下的規矩,他怎么舍得丟棄她!
她立下戰功,他多么自豪,可他不能慶賀,不能驕傲地對人說——瞧,那是我閨女!
這幫匹夫成天嚼舌根!她在外打仗時,他們說她有謀反之心,他那時就想撕爛他們的嘴了!
如今,隨著皇上將這秘密公之于眾,他再也不忍了!
“那是我鳳臨的女兒!是未來的皇后!憑什么不讓救!我就問你,憑什么啊!”
鳳父宛若瘋癲,打完手里這個,還要去打別人。
那些被他打的人連連求饒。
“鳳大人!您冷靜,冷靜啊!我們沒說不救……”
最后還是侍衛出手制止,鳳父才勉強恢復理智。
而此時,好幾位大臣已遭他毒手,有的捂住臉,有的撿起官帽戴上,有的整理衣領,有的吐出牙齒和血……
誰都沒想到,這鳳大人平日瞧著沒什么脾氣,動起手來如此勇猛。
這可真是虎女無犬父啊!
李老將軍往前一站,拱手道。
“皇上,孟少將軍乃我南齊大功臣,她遇難,理當極力救人!老臣愿帶兵馬前往天池山,搜尋孟少將軍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