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在王府產子,事后他告訴我,我生下的是個死胎,已經送走埋了。
“彼時我悲痛欲絕,多年情誼,即便瑞王那樣對我,我仍然相信他不會傷害我,所以,我沒有懷疑過他。”
太皇太后怒不可遏。
“嵐兒,你糊涂啊!他說那是死胎,你就信了嗎?他都將你給囚了,豈會容下你的孩子?”
慕容嵐悲傷不已。
“是啊,我太傻了。
“后來我逃出了瑞王府,想去祭拜我那早夭的孩兒,卻連他的墳墓都找不到,我便多次詢問于他,他就是不告訴我。
“我這才起了疑心,讓人暗查。
“就在幾天前,我得知孩子還在人世。
“為了見他,我才收買了獄卒幫我逃獄,我無處可去了,姑婆,我只能來找您做主了!皇上要殺我,他也不會承認這孩子的……”
太皇太后撫摸她腦袋,長嘆了口氣。
“你放心,今日在那祖廟里,當著列祖列宗的面,哀家必要他認下這孩子!”
不僅如此,還要立太子!
午后。
皇家祖廟,太皇太后攜諸位老臣、皇室子孫如約而至。
許多王爺都是一個月前、皇上在天池山尋人不歸時,就已經打著護衛皇城的名號,偷偷來到皇城外。
他們早已暗中給太皇太后寫過信,信中不乏討好之意。
今日太皇太后要他們一起來祖廟議事,還讓他們帶上各自的親兵,他們就意識到,今日這事兒,不簡單!
等不多時,圣駕如約而至。
蕭煜身著明黃色的龍袍,玉冠束發,鬢邊幾縷銀灰毫不遮掩地露在外面,顯出幾分滄桑,大有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他一雙眸子沒有多余的色彩,落在任何人和物上,都是死氣沉沉。
太皇太后已經許久沒見過他了。
這一見,她這心里不免揪著疼。
為了一個蘇幻,皇帝竟白了頭嗎!
他是有多在意那女子!
比起先帝對元妃,似乎不遑多讓……
身為他的祖母,她只有怒其不爭。
帝王家容不得這些個小情小愛。
他如今這樣子,實在有負先帝重望!
眾王爺對著蕭煜行禮。
“參見皇上。”
蕭煜無視他們,掃了眼他們身后的親兵。
既來到祖廟,哪怕是天子,也得先給列祖列宗上柱香。
老臣們站在后面,私下里交頭接耳。
“太皇太后為何召我等前來啊?”
“我也不知。光瞧這陣仗,不大尋常。”
祖宗牌位前,蕭煜目視前方,沉聲發問。
“皇祖母邀朕前來,是為告知誰害了蘇幻,還是設局逼宮?”
他這話直截了當,眾兄弟面面相覷,多少有些心虛。
太皇太后鄭重發話。
“皇帝,哀家聽說,你要丟下朝政不管,親自去天池山尋那蘇幻,此事可是真的?”
蕭煜目光冷沉。
“是。”
聞言,太皇太后怒意驟起。
“你怎可如此荒唐!
“你是一國之君吶!哀家不同意!”
蕭煜眼神冷漠。
“您就只是為了說此事?”
太皇太后眼神肅然,“你若執意要去,也行,哀家希望你早立太子!免得社稷不穩!”
蕭煜眉峰斂起,顯出不耐煩的戾氣。
這時,外面跑進來一個孩子,直沖著他而來。
“父皇!”
那孩子想抱住蕭煜,被陳吉眼疾手快地攔下。
長劍未出鞘,就這么橫在那孩子身前。
這可將太皇太后心疼壞了!
她趕忙上前護住那孩子。
“住手!你好大的膽子,這可是皇上的長子!未來的太子!”
陳吉聽聞此言,只覺得太皇太后病糊涂了。
皇上哪來這么大的孩子?
眾王爺和老臣們則是大為震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