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老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來不及做任何抵抗。或者說,他其實知道,反抗也沒有用。
只不過,想要以死明志。
“師弟!!!”
付老看的瞋目裂眥,指甲扣著地磚縫隙,想要挪動自己身體。
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
指甲外翻,露出里面白慘慘的骨茬,依舊一動不動。
他畢竟年事已高,強行動用氣血,和李冉陳鷹接連戰斗兩場,已經到達了身體極限。
更別說最后這一波連環絞殺彈幕,更是連他最后一點真勁,都已耗盡。
鐘涵也是眼中淚光點點,不忍閉上眼睛。
啪。
一只大手從閣老身后出現,輕易抓住鐵環。
“咦?你也是玩圓環的?怎么,你和方九連那廝,是親戚?”一道有些詫異的男子聲音響起。
“你是......?!”方環道感覺自己瞬間失去對真勁感應,面色一變。
“這聲音......”躺在地上的付老皺著眉頭,聽著有些耳熟。
公孫靜同樣向聲音來源方向看去,可她身子動彈不得,仰頭只能看到一只大手,其余看不到任何。
“韓易......?!”鐘涵緊閉著的雙眼,驀地睜開,一抹喜色迸射而出。
這個時候,除了她心心掛念著的那人。
再也沒有人能夠拯救一切。
“有沒有意義......不是你在這里定義的......”韓易捏著鐵環,從樓梯黑暗處緩緩走出。
擺脫了萬花宮的張瓊后,他緊趕慢趕,終于還是趕上了。
幸虧他沒有和張瓊過多糾纏,否則,差一點就要鬧出人命。
他看了癱倒在地的鐘涵三人,又看了看閉目等死的閣老。
“閣老,你去看料照顧他們三個......”韓易笑了笑,無形勁力一推,輕輕將鐘涵三人托到了身后。
“辛苦了,先休息吧,接下來一切,我來解決。”他沖鐘涵幾人點點頭,朝方環道方向一步步走去。
“意義,一個單薄的詞語,或許在你看來,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的舉動......但實際上,有可能是別人終其一生都在追求向往......”
韓易手掌緩緩合攏,鐵環頓時發出不堪重負喀嚓聲。
“但有一句話沒錯,活著,才能討論到底有沒有意義!”他手指猛然用力。
咔嚓!
灌注了真勁的堅硬鐵環,被他單手輕易捏碎。
大量鐵屑飛濺,如同射線般在空氣中爆開。
“獸魔......韓易......景天莊余孽,害了我府軍那么多人......”方環道面色凝重,渾身真勁吞吐,蓄力待發。
“不過,今天你來了,就不要想走了......我可是特意為你準備良多......”他瞇起眼,觀察對面。
他就不信了,府軍傾巢而出,還有三山派的兩人,這么多高手和數百位精銳,還拿不下景天莊這幾個人。
“走?”韓易頓時笑了,他詫異開口,“不對啊,方九連難道沒告訴過你?我的真實實力?”
“大兄?什么?”方環道一愣。
他知道韓易曾經和方九連廝殺過一次,兩者沒分出勝負。
但據他所知,當時韓易不過是占據了出其不意,偷襲動手打到了方九連要害,所以才勉強持平。
真要是論起真實實力,頂多就是一個宗師。
“......”
韓易搖搖頭,“看來,方九連什么都沒和你說啊......”
他第一次和方九連交手,的確是占據了先手優勢。
可是后續一段時間,他和方九連約戰次數,不止一次。起碼也有七八次,每次都是不分伯仲。
這事他沒對外提起,估計方九連也是同樣如此。
“所以,方九連不在后......現在的府軍,根本讓人提不起興趣......”韓易嘆了口氣,身影陡然一閃。
“不好!”方環道眼前一花,沒了人影。
“土昆侖!”他低喝一聲,一層土黃色真勁急速抽離,在身側形成無數厚重氣旋。
轟!!!
然而,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