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閣老，兩位長老也曾有恩于她。
所以，即便是被迫歸降于府軍，她也不想對兩位老人家動手。
可她這時候，如果不出手......
當初歸降于府軍之后，她在府軍中的地位本來就低。
現在要是兩不相幫，怕不是回去之后，就連一點做人的尊嚴地位都沒有。
“張若寧，是我可憐你，饒你一命，救你不死。你才能活到今天。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同！”李冉目光看向她，“景天莊余孽，人人得而誅之！想好你的選擇！”
此時不光是他，全場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張若寧身上。
四對三。
看似平衡的局面，其實極其脆弱。
張若寧的加入，完全可以左右戰局的天平。
“張若寧，雖然我平常看不慣你的裝腔作勢，但你可要想好了......被迫歸降可以說你是無可奈何......主動對長老出手，那就說明你徹底叛離景天莊，就算是死，也不能葬在祖地內！”
公孫靜看著往昔熟悉，卻又陌生的面龐，厲聲呵斥。
落葉歸根，魂歸故里。
是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為家族，為門派，為朝廷，奮斗一生，最后留下的愿景。
“......我......想......”
張若寧苦澀一笑，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終究還是做出了選擇。
是啊，事到如今，她哪里還能有著自己意志，身不由己。
“罷了罷了，走吧......我......退出......”
張若寧無力的揮了揮手，帶著自己院內弟子，轉身緩緩離開。
為了活命，她付出的太多太多，幾乎將自己所有一切，都丟棄扔到了垃圾堆里。
可是，她僅剩下的一點點信念，她最后想要保存的一丟丟火苗。
她還是想要嘗試一下。
哪怕最后，有可能付出慘烈的代價。
“你......”李冉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好好好......爾等選擇......等此事了結，且看你下場如何？”
他眼里閃著陰狠惡毒光芒，似乎已經在思索，事后如何炮制背叛者了。
是的，張若寧的行為，已經可以算是背叛了。
兩不相幫，看似中立。
可張若寧身份，畢竟目前歸屬于府軍。
面對景天莊，這種和府軍作對的敵對勢力來說，主動選擇離開，那就是相當于做出了選擇。
“李冉，你剛才不是說，我飄雪院不敢露面，現在如何？”目送張若寧離開，公孫靜松了口氣。
四對三，宗師數量上，景天莊多出一人。
多出一位宗師，力量多出一分，就相當于多了一點希望。
她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保住一點火種，就算不虛此行。
局面暫時僵持住，時間一久，拖下去，總會有人忍受不住，總能爭取一點可能。
“我們要求不多，只想保住藏書樓，其余一切，統統留給你們，我們四位宗師，夠不夠！”公孫靜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