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韓易意識到情況不對,身形電閃,急速出現在鐘涵落地后方,一只手輕輕托住她后背。
“剛才有些情急,不自覺動用了其他力量。”
他輕輕將鐘涵放在地上,面帶歉意。
“這......就是你血脈的力量嗎......”鐘涵甫一落地,還是有些驚魂未定。
她明明占據著上風,眼看著勝券在握......
但韓易身上突然涌出來的那股力量,勢不可擋,無可阻攔,如同象群沖撞一般,碾壓一切。
不僅僅是將她的勁力打破,同樣將其信心粉碎的一干二凈。
普通武者,和血脈世家之間的差距,難道如此巨大?
“血脈......不......好吧......也算是我天生血脈。”韓易本來想解釋,轉念一想,索性就這么讓他人誤解吧,省得浪費口舌。
“強橫血脈,天賦神力......再加上你修煉勁力帶來的自身增幅......難怪游觴、方九連......不是你對手......”鐘涵苦笑一聲,“看來現在,我同樣也不是你對手了。”
她心里有些感慨。
想起韓易剛剛入門時候,不過是個兼修武師,連身上連真功武學都沒有。那時九曲院內,隨便拉出一人,他都不是對手。
可是到了現在,短短幾年時間......
整個九曲門內......
從上至下,母親掌門,她,首席大師兄......
無一人是他對手。
“師姐過獎。倘若真要是比起寒陰九曲掌真功,我不是對手。”韓易認真道,“說到底,是我作弊了,用了外力。真功一途,我甘拜下風。”
他這話說得,的確是誠心誠意。
剛才最后一下,鐘涵分身術一般的特殊招式,完全將他迷惑住。
如果不是他,換成任何其他人,面對鐘涵這一招,怕不是當場就要下去喝孟婆湯。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就算是運氣,那也算是實力一部分。”鐘涵搖頭。
“師姐,敢問最后那一下,到底是......”韓易到了現在,還是沒有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分身變成三人,然后繞到身后進攻。
這種修仙法術一般的手段......即使他用純陽態強行擊敗鐘涵,但現在冷靜下來仔細一想,還是沒看破根究。
根本想不出來其中原理。
“冰蓮花居于雪山之巔,具有異香,可以致幻隱藏,隱匿自身,無懈可擊。我如今離宗師,只差最后一步,寒陰勁已經開始往冰蓮真勁上轉換,自然也略微沾染此特性。”
鐘涵微笑解釋:“還記得之前我打出的絮狀勁力嗎?只要中了我那道勁力,融入你護體勁力后,便能潛伏在你體內,隱忍不發。然后在關鍵時候,和我自身氣機牽連,干擾你心神,造成幻覺展示。”
“幻覺......”韓易頓時有些明白。
“不錯,你所看到的,所聽到的,察覺到的,其實都是我勁力發動,混亂你心神,出現的幻象。在你眼里,我可能是忽然分出數道身影,但是在旁人......比如母親眼里,我依舊只是一人,只不過是繞到你后方去了。”鐘涵解釋。
“嗯,小易,我在一旁看到的情況,就是你對著眼前空白處,盲目發動攻擊。”鐘云袖點頭附和。
“原來如此,先示敵以弱,迷惑心神,在關鍵時候爆發,雷霆一擊。師姐這招,環環相扣,讓人不知不覺中計,當真是好手段。”韓易贊嘆道。
以鐘涵展現出來的實力,怕不是方九連和她對上,都要吃一個大虧。
“還差得很遠......”鐘涵搖頭,“要是像剛才那樣,一對一還好說,但凡出現復數敵人,立馬就會被識破。”
“已經很不錯了。”韓易安慰勸解,“師姐你現在還沒突破宗師。但此術,已經有了神通雛形,若是后續開發出大范圍致幻,完全就是一種宗師神通。”
“那......這次去城里買糧......”鐘涵咬著嘴唇,目光有些猶豫。
“好了,這次你們兩個人就一起出去吧。小易,你多擔待照顧一些,萬事小心,一切以自身安危為主,問題不大。”鐘云袖也適時開口。
兩人同時看向韓易。
韓易沉思了一下。
這次去城內購置糧食,渠道他都找好了,問題應該不大。
再說鐘涵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堪稱宗師下第一人。除非是方九連那種人,親自出手,否則安危無憂。
“好,那就一起去吧。”他點頭應了下來。
于是,韓易帶著鐘涵,簡單收拾了下,做了些準備。其實,主要就是易容喬裝打扮了下。
這次畢竟是要進城,在府軍眼皮子底下做事,該做的準備一樣不能落下。
用眉筆在臉上勾畫幾下,又用軟膏捏出一道傷痕,加上韓易氣血控制下稍稍挪動了身上皮膚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