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幾句打發走曲樵后,韓易有些欣慰的看著他離去身影。
不過是短短幾日過去,他就比剛來的時候,憔悴不少。
果然,不管是什么世界,土木行業,都是牛馬最多的地方。
“小易”
韓易打了個激靈,看向鐘云袖。
“師尊,你叫我?”
“這六合靈荊草”鐘云袖抽出一根草桿,皺眉問道。
“這東西啊,能分泌一種特殊汁液,驅趕蟲豸。必須在打地基時,壘在地下,用來防患毒蟲破壞基底。”韓易簡單解釋了下。
“還有這里,這是白棘,防雨效果極好,用來填充屋頂,美中不足的是,性質干燥易起火,所以需要烏青苔加以中和。周圍一圈設置的,是紫幽花,能夠吸收轉化瘴氣,從而起到凈化作用”
說都說了,索性,他就大致將目前駐地內建房選用的材料,稍微解釋了下。
當然,這些基礎設施的規劃設計,都是他和胡平商量共同討論的。藥毒同源,后者對于藥理學的研究,在材料選擇上,起到關鍵作用。
“小易真是讓你費心了”鐘云袖看著韓易如數家珍的,每一處細節原因都輕松道出,感慨不已。
作為一派之主的她,自然知道,從無到有建設,特別是現在有外力封鎖情況下,實現眼前的場藍圖規劃,需要花費多么龐大的心血。
“應該的,沒什么
。”韓易擺擺手,面色坦然。
三人繞著這塊駐地,大致巡察了一遍。
“見過門主!”
“門主”
跟隨鐘云袖而來的九曲門老人,見到她如今能下地行走,傷勢似乎好了很多,紛紛激動行禮。
對于他們這些老人而言,鐘云袖的身份,不僅僅是門主這么簡單,同樣也是他們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門主,你傷勢痊愈了嗎?”陳蕓從人群中鉆出,上前詢問。
“八九成吧還有一些余疴未除,但也不礙事,過一段時間就好了。”鐘云袖面帶微笑。
“你們,現在安置的怎么樣,在這里住著還習慣嗎?”
“吃住什么的都不錯”陳蕓忍不住看了一眼韓易,頓了頓,“還是多虧了韓韓巡察,事事考慮周到”
她后半句話聲音有些輕柔,似乎對韓易極為恐懼。
其實不光是她,自從韓易「輝煌」戰績流出來之后,所有人對待韓易的態度都是又敬又畏。
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屠滅了三百多人,不留下一個活口就算是話本小說里的大反派,也不見得有如此心狠手辣。
這等恐怖戰績,即便他們心里明白,是為了他們自己,但和這么一個大魔王相處,心底還是免不了打怵。
鐘云袖皺了皺眉,也沒有直接揭開,轉移話題:“門內
之前帶來的那些肉田,都放好了嗎?有沒有損傷?”
“都統一放到谷內后方空地里了,異種剛剛種下,肉田規模還小,現在產出不多。”見不再提韓易,陳蕓松了口氣,“雖然路上走得急,略微損傷了一些異種,但好在目前黑瘴山這里妖獸血食多,新鮮易獲得質量高。總體來看,產出比起之前,還高出了那么一些。”
“嗯,異種沒事就好。肉田是我們九曲門根基,只要還在,我們就還有機會。”鐘云袖點頭,“大家現在,若是有機會,你們還想光明正大回去嗎?”
她話音剛落,頓時在人群里引起一陣騷動。
背井離鄉,拋棄一切所有關系,來到這荒蕪不毛之地。說不懷念過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雖說這些九曲門老人,都是發自真心追隨,但要是有機會回到繁華城鎮,光明正大行走在大街上,他們肯定還是有想法的。
可惜,他們回不去了。
府軍早就把他們列為了通緝犯人,畫像貼在城墻門口,留下高額懸賞。他們要是回去,一旦身份暴露,那就是一個死字。
“門主是何意思?”陳蕓苦笑道,“我等老人,能夠追隨至今,足以證明心意,何須如此試探。”
“試探?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鐘云袖搖頭,“你們為何不想一想。咱們九曲一脈,從原本的九曲院,到被迫獨立的九曲門,再到現在被通緝的身份這一路坎
坷艱難中我們到底做錯過什么?”
在場眾人頓時默然起來。
是啊,九曲院從始至今,從來沒有主動惹是生非。一樁樁事件中,九曲院扮演的角色,也是被動,被迫獨立,被迫逃亡,被迫來到了這個不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