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別說了我五舅也是別說首級了,什么都沒找到。只能立一個衣冠冢。”同樣有人起身附和,“這韓易就是個魔鬼!!!我要是當面見到他,非得讓他知道匹夫之怒,血濺五尺!!!”
有了這兩人帶頭,頓時更多的人參與其中,破口大罵起來,紛紛說韓易不是人,都是鄉里鄉親的,怎么能下這種毒手。
除非他不是人,鐵石心腸。
于是,在眾人的痛罵中,獸魔韓易,這個稱號似乎就這樣落在了韓易身上。
“我記得那韓易在梅花閣擔任供奉時候,為人很是不錯,對待咱們這些普通人也是語氣溫和,沒有歧視怎么現在”
“再說此事,不是府軍主動引起他們九曲門,韓易也只是被迫反殺”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站出來說韓易好話。
但這些聲音始終是存在的太少太少,很快就淹沒在洶涌澎湃的民意中。
比起理解復雜的事情真相,大部分人更喜歡的,還是跟隨大流,進行貶低他人的狂歡。
畢竟,韓易之前再不濟
,也是九曲門高層,也是常人難以接觸到的權貴。把這么一個高高在上人的地位拉低,似乎能更滿足心中陰暗的發泄欲望。
酒肆角落內,兩位小商販打扮的人坐在桌前,凝神聽著談話內容。
“韓易是那人嗎?”右邊一位突然出聲,聲音是個女子聲音,清冷凌冽,宛如冬日里的一汪泉水。
她頭上戴著一頂灰帽,脖子上纏著一圈厚厚圍巾,堪堪將下半張臉完全遮住,似乎是患有什么疾病,需要保暖。
“年齡能對上,但實力對不上應該只是同名同姓吧”左側的是位老者,語氣遲疑,“有我那份推薦信,按理說,他此時應該在元妙宗學藝,被封鎖在山門內,出不來才對。”
他的打扮就簡單許多,普普通通的黑色外套,材質不貴,大眾人家使用,放在人群中一點都不眨眼。
只是,他的面色面色十分蒼白,臉上的老斑因而顯得格外扎眼。尤其是眼角附近,密密麻麻,堪比蜂巢,令人不喜,一眼望去就想遠離。
“沒聯系過他嗎?”女子問。
“我給元妙宗里的熟人,寫過幾次信,也提及過他,請求拜托照顧,只是因為元妙宗封鎖,一直沒有回信。”老者皺眉。
“不如去打聽一二?到了華陽城,有寇虎在這里,柳泉行事應該不敢那么猖獗。我在這里,也有幾位老友,能幫襯一二。”
女子皺眉沉思了
會,搖頭道:“算了說起來,我還欠了韓易一個人情。不管是不是他,我這次從東陽學院離開,本來就是為了躲避災難,貿然登門造訪,給別人帶來隱患,不是我本意。”
這兩人,赫然是韓易的老熟人,東陽學院大儒,王云開。以及有著澹臺家血脈的澹臺尋真。
澹臺尋真,本來就是從帝都逃難,被追殺一路逃難,艱難跋涉來到云州。
王云開作為東陽學院大儒,也是一路跟隨,最終在他幫助下,澹臺尋真在府城安定下來。
但澹臺尋真的安穩日子,沒過幾天,很快就起了事端。
元妙宗和澹臺家,竟然作出和解,共同治理云州。
澹臺尋真之所以來到云州,就是因為云州有著元妙宗鎮壓,很多血脈世家的觸手都伸不進來。
結果州牧更替,柳泉擔任云州新州牧!
柳泉這人,她認識。
那可是她大哥澹臺盛身邊最為親密幕僚,號稱清澗居士。此人足智多謀,兼心狠手辣,很多見不得人,令人肝膽俱裂的毒計,皆是出自此人之手。
甚至她還懷疑。
她有幾個兄弟姐妹的失蹤,和柳泉此人,脫不了干系!
“你說的也對當今之計,是要先隱藏起來和帝都的那位取得聯系再徐徐圖謀也罷,就先這么定下來,不能節外生枝”
王云開思量了一陣,點頭答應。
兩人又坐了
一會,裝作盡興樣子,相繼起身離開。
看著兩人離去身影,馬老和周頭兩人對視一眼,也旁若無事般,同樣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