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祭道:“曹岸,大倉皇族老祖詹臺業的義子。這人在千年之間,陸續娶了詹臺皇族的三位公主,因為這層關系,他對大倉皇族可謂極為忠誠。百年前,曹岸閉關的時候,已經是通天境中期巔峰了。”
陳凡眉頭一挑:“那曹岸這次出關,是否踏入了通天境后期?”
司馬祭搖頭道:“這個不知道。但百年閉關,或有所成!即便沒有突破,這曹岸的實力,也已經很可怕了。如果他這次出關,是為了沖破我們東境,即便我們能夠守住,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陳凡瞇眼道:“若他沒有踏入通天境后期,我麾下的冰霜巨龍,倒是能夠與之匹敵。若是他已經晉入通天境后期,那東境便無人能擋得住他了。只能請我朝老祖前來東境,與之一戰!”
司馬祭輕嘆道:“老祖怕是不會輕易出手。”
陳凡冷聲道:“若真是這樣,那我們也只能戰略性的后撤!神藏軍不能白死,我也不會白白送命!”
司馬祭眼眸微驚,道:“陳神將,這種話,你可不能說啊。你我皆是神將,哪怕是死,也要盡力將敵國大軍堵在邊境之外啊。即便最終擋不住,也要盡可能的拖住對方的攻勢。”
陳凡冷笑道:“我知司馬神將是高義之人,但我不是。明知必死之局,我絕不會淌入其中。更何況,后撤不是退兵,更不是逃跑,只是戰略性撤退,保存我們實力而已。
司馬神將這方面,你我必須達成共識,否則,之后的戰斗,你我兩軍恐怕難以做到無間配合。”
司馬祭搖頭道:“血泊軍絕對不會從東境后撤一步。但老夫也認同陳神將之言,保存實力,確有必要。若真有必死之局,陳神將可以帶領神藏軍后撤。老夫不會阻攔就是。”
陳凡拱手道:“我也向司馬神將保證,只要敵軍之中沒有通天境后期強者出手,神藏軍必會與血泊軍一起,死戰不退!”
司馬祭微微一笑,拱手道:“那就預祝我們兩軍,共事順利,逢戰必捷!”
陳凡心中,其實是敬佩司馬祭的。
寸土不讓,方為忠勇國將!
邊境線,更不能讓出一毫!
但陳凡自己不會豁出命,去做這種犧牲。
袁蒼高臥皇城,躲在神藏宮內培養袁氏子弟,不肯出手,他和神藏軍就算陪著血泊軍一起白送性命,也根本擋不住多久!
他只打能打之戰,哪怕是勢均力敵,他也不會撤。
但必死局,他絕對不沖。
他當著司馬祭的面,說出撤退之言,雖然顯得情商不高的樣子,但也是將丑話說在前頭,免得到時候背上一個臨陣脫逃的罵名。
司馬祭也明白陳凡。
陳凡本不是圣朝體系中的將領,對圣朝的忠勇自是有限。
而他,司馬神將之名,已經伴隨了他幾百年,他是不會讓自己晚節不保的。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對龍夏圣朝的忠心,遠勝陳凡。
每個人的思想,都是有差異的。
追求的東西,也不同。
陳凡求穩求活,司馬祭求的,則是忠勇與大義。
陳凡敬佩司馬祭,但他不會去成為司馬祭這樣的人。
司馬祭理解陳凡,但他不會和陳凡做一樣的選擇。
接下來的幾天,邊境安穩,并無戰事發生。
雖然誰都知道,眼下的安穩,只是暴風雨前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