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猶豫了一下,連忙跪下。
袁幽然眉頭一挑,瞇眼問道:“你這是作甚?莫非是你惹駙馬不悅了?”
女侍心中顫抖,但對袁幽然,她是極為忠心的,而且,她也不敢保證,陳凡和顧不渝以后會不會拿今天的事情要挾她,所以這一路走來,她已經決定將在國師府內發生的事情,告訴袁幽然。
只要陳凡、顧不渝不當面再提今日之事,她相信公主也會網開一面,不會追究。
畢竟,她今日之怒,都是為了主子而怒。
袁幽然聽聞之后,表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女侍跪著,心驚膽戰。
片刻后,袁幽然方才淡淡道:“白鷺,你確實是多嘴了。準駙馬與不渝妹妹早已情深多年,即便未婚同房,有失禮數,但也是兩情相悅、水到渠成的結果。哪是你一個婢女,能夠非議的!至于你所說的先后,更是胡鬧,這讓駙馬還以為本公主是個心胸狹窄之人。若非怕駙馬在宮外等急了,本公主非狠狠懲罰你不可。”
女侍白鷺心里一松,公主這話的意思,就是不追究了!
“奴婢知錯,以后再也不敢了。”白鷺趕忙道。
袁幽然淡淡道:“以后有什么事,匯報給本公主即可。你作為一個婢女,莫要在外多嘴多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本公主教唆你的。”
“是,奴婢謹記。”白鷺道。
袁幽然笑道:“去請駙馬進來吧。”
白鷺當即起身,急匆匆跑出長悅宮外。
陳凡已然等得有些不耐。
“駙馬,公主有請,駙馬隨奴婢入宮吧。”白鷺恭敬欠身道。
陳凡瞇了瞇眼,淡淡道:“你跟公主說了?”
白鷺眼眸一震,駭然的看向陳凡。
“奴婢豈敢。”白鷺連忙否認。
陳凡只是冷冷一笑,沒有拆穿。
這白鷺的臉上,已經沒了那種忐忑與緊張。
而且進去了這么久,顯然是已經將事情向袁幽然坦白,并且得到了袁幽然的寬恕。
不過無所謂,反正這白鷺,很快就是他的人了。
一個心懷不善,且對他和顧不渝出言不遜的女婢,陳凡又怎么可能輕飄飄的放過?
若不是顧不渝在場,當時陳凡就抓著白鷺進屋,給她這具肉身,換個主人了。
“帶路吧。”
陳凡淡淡說道。
白鷺松了一口氣,轉身低頭領路。
此時,長悅宮里,卻想起了一陣悅耳的琴音。
琴聲時而脆耳,如百鳥歡鳴,時而又如山泉叮咚,洗滌靈魂。
這撫琴之人,琴技倒是不錯。
走到殿前,陳凡方才發現,這撫琴之人,正是袁幽然。
陳凡立于殿前,袁幽然繼續撫琴,白鷺悄然退去。
直到琴聲終止,袁幽然方才起身,欠身作禮道:“幽然一早便請駙馬入宮,打擾了駙馬清夢,還望駙馬恕罪。不知此曲,能否算是賠罪?”
陳凡拱手道:“公主言重了。修武之人,四更已起,哪有什么清夢可打擾的。”
袁幽然笑道:“沒打擾駙馬就好。”
“公主請臣入宮,是有什么事嗎?”陳凡問道。
袁幽然眨眼一笑:“駙馬還欠我一杯酒,不知駙馬能否賞臉,陪我小酌一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