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一切后，洛亦也沒有再耽擱時間，跟賀樓蘭來到禁生雷谷，打通光環通道，坐著古船，進入其中。
依舊是熟悉的混沌風暴雷區。
穿過這里，應該就能進入一始界了。
他也相信，在那個大界，會有很多熟人。
甲板之上，洛亦看著這條平靜的通道，心頭不知道怎么了，很是復雜，還有一絲忐忑。
這是之前沒有過的。
能找到曾經的故人了，他反而有種近鄉情更怯了。
也許一直在找的路上，他可以跟自己說，沒找到，他們還都活著。
可真的找到了，或許真相會很殘酷。
盡管他已經知道，當年的決戰其實就是一個為了掩護人們進入裂縫小世界的幌子。
但是百年末世浩劫，最終大決戰，都是實打實發生的，那些年中，也死了很多人。
“死了很多人，早就在我們的預料之中了。”賀樓蘭在洛亦身旁坐下來，知道他心中所想，越是接近真相，就愈發的不安忐忑。
畢竟洛亦跟她不同，她那些同伴全都戰死了，那是她親身經歷的，如果還有人活著，那便是幸運。
“是啊，最壞的結果我都經歷過了，故人能活著一個，都已經不是最壞的結局了。”洛亦點了點頭，心頭略微緩和不少。
“對了，昨天浮屠歡歡突然找到我，跟我打聽你是什么樣的人。”賀樓蘭道：“我感覺她似乎很想了解你。”
“那你怎么說？”
“當然是實話實說。”賀樓蘭道：“跟你做同伴，戰友，會很幸運，但若是敵人，那將會很殘酷，你這種人，對待非自己人，一向冷血殘酷，只要不是自己人，都可以自私自利的犧牲掉。”
“你對我的評價倒是中肯。”
賀樓蘭挑眉：“你應該還單獨給賀樓蘭留了一些后手吧！”
洛亦并未隱瞞，將一些情況告訴賀樓蘭。
“這還真是你能做出來的缺德事。”賀樓蘭聞言，頓時無語：“歸墟洞天那些人對你可以非常尊敬，對你的吩咐，更是嚴格執行，誰能想到，你會把他們往火坑里推。”
“如果這場大火真的燒起來，我只能為自己人打算。”
“這才是我熟悉的你，冷血無情，自私自利，不相關的人，隨時都可以當做棄子丟掉。”
“聽你的語氣，對那些人的死活，似乎也并不是很在乎。”洛亦看了眼賀樓蘭。
后者哼了一聲，道：“缺德事是你做的，又不是我做的，而且除了你，我跟其他人也沒什么交情，包括你那邊的人，他們的死活，我無所謂，你想怎么做，都跟我無關。”
“有我這種經歷的人，如果還有什么在乎的，也不過是跟自己有關的，無關的人，誰還會去大發善心，慷慨他人。”
聞言，洛亦訝然的看了眼賀樓蘭。
是啊，那百年動亂，賀樓蘭身邊的同伴戰友，越打越少，心早已冷卻了，所能關注的，也不過是心中那一畝三分地。
痛苦無法共情，唯有他們這種被撕碎過的人，才能體會到對方那早已荒蕪的內心。
所以他能知道賀樓蘭的痛苦。
賀樓蘭也能理解他的冷血自私。
“洛亦，你說謝九君，蒼玄，陳三世，李長河那些人，還有可能活下來嗎？”
洛亦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應該最有發言權吧！”
“是啊，我自己最清楚。”賀樓蘭苦澀一笑，道：“越是靠近一始界，我反而越天真了，覺得他們在原宇宙失去了蹤跡，也許并不是全死了，有可能去了一些裂縫小世界。”
洛亦想了想，道：“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至少我們已經知道，裂縫小世界的開啟，并不是那一戰，在此之前就已經出現了。”
聞言，賀樓蘭心頭忽然涌起一些希望。
她也有過這樣的猜測，只是需要別人的認同，才能讓她心頭更加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