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不現實的事情,理所當然地說出來啊.”
不死川起身坐到了波奇剛剛做的位置,抓起了淺間的手。
“我想好,死武士樂隊未來的慈善基金怎么用了。死武士樂隊想掀起的思潮,需要更多的樂隊一起加入進來。
我想設置一個音樂夢想基金,讓每一個來東京的追夢人,都能獲得實現夢的機會?一個又一個成功的樂隊的影響力疊加在一起,用音樂和歌聲,去號召大家關注那些迫切需要關注和支援的事情。這算不算你說的,榜樣的力量?”
淺間想了想,從感情上來講,他很贊同這個想法。樂隊做垂直自己領域的慈善,比跨界慈善靠譜得多。
另外,孵化不是一支兩支,而是一系列的極具公益精神的樂隊,沒有任何人成功過,不死川理世愿意挑戰不可能的想法,令淺間備受鼓舞。
但沒有哪個風潮是靠計劃掀起的,每一波風潮的大浪底下,都是幾十年前甚至更早積累的興波。
淺間還是決定給不死川潑冷水。
“太天真了.音樂夢想基金有很多,一唱成名、一曲封神、改變人生命運的劇本有很多,但你這種基金,和這些不一樣,它缺乏土壤。
我們無法保證贊助的樂隊都有你這樣的理想和決心。另一方面,我們也無法保證每一個新生事物、新樂隊,都能有市場。
公益這種東西,從來不是社會的主流,如果一個社會的主流關注度是公益,是什么時候國際社會捐兩筆錢,那這個社會也太失敗了。
是的,音樂作為產品,想要站得住腳,必須在音樂市場里活下來。
跳出音樂市場,社會生產并沒有發達到支持每個人無功利性的創造。
對于大部分人而言,這個世界上的市場一直是飽和的。新樂隊就是新產品、新符號?一個新符號獲得廣泛認同,代表著市場已經為這個符號掏出了很多很多錢,或者說成本。
基督的十字架、鐮刀和錘子、迪士尼、漫威、泰勒·斯威夫特.這些符號其實已經是商品。而商品等于稅務,稅務等于特權剝削。
你在創造商品的同時,也在創造一種特權以及剝削的機制。現在各種app的會員,蘋果的抽成,不正通過賣產品更賣服務的口號,向大部分消費者收稅么?
你也不必沮喪,公益不是有競爭力的商品,因此,它不會讓你變成可怕的剝削者。”
不死川沉吟片刻,又笑道,
“羅伯特君你想的太復雜了。做力所能及的扶危救難之事,哪有那么多顧慮?只要做比不做要好,那就堅定的做。”
“我是想讓你搞清楚,你在賣什么,你能賺取什么。打敗消費主義的,或許只能是消費主義。”
你可以讓每一位聽眾支付金錢意外的東西,智力、勞動力、信仰力、注意力這些全是有限的,存量的,可計算的。現在大部分賣服務的企業,都是走的廣告盈利模式,而這個模式,最需要賺取的財富,是注意力。
未來的任何商業模式,哪怕是標榜算力的ai,都在爭奪全世界人口有限的注意力。”
“那么,這意味著我需要更加出名、破圈,吸引到更多人的關注,才能更好的販賣公益么?.我不喜歡販賣這個詞。”
淺間沒有接不死川的話,而是繼續說道,
“最好的公益是對良好社會氛圍的一種有效建立,其次是對社會缺失的彌補,最后才聚焦到個體上。我覺得公益產品的開發,還可以多考慮考慮。
音樂公益基金則是要建立在成熟的培訓、制作、宣發體系上,哪怕大部分樂隊不能簽到你的音樂公司里,你也能給那些正確的樂隊,一些必要的支持
比較成功商業化的公益事業,一般都遵循著[買一捐一]的策略。第一個運用這個理念建立品牌是toms布鞋但它不是頭部企業,它們實際的捐助影響力,遠低于耐克、阿迪達斯.”
說著說著,肩膀一沉。
不死川這家伙居然睡著了!
明明還想和她討論一下更多的善因營銷案例,進而探討更多公益產品的設計,讓她多一點以魔法打敗魔法的套路。
能不能嚴肅一點呢?
聽到不死川發出了沉沉的鼻息聲,這家伙這些天,是真的累到了。
將醉酒的四人拋上床,間島的嘴里,還在吶吶自語著令人感到沉重的話,直到淺間摸了摸她的額頭,才消停下來。
自己躺上沙發,批改了鳳凰院的入部測試試卷,又看了幾個善因案例,他自己都覺得體內的色欲乃至各種欲望都被清空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打開了系統屬性面板——【當前人格矛盾積蓄值:35%。】
人格矛盾值居然下降了2%!?
難道,我的體內,還有圣人人格?(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