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路凌風又豈會不知,無論在什么時候,齊默心里最放不下的,永遠是小鈴鐺。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她為齊默擔心。
中軍大帳內。
姚萬里嘆息道:“佛門那群禿驢還不老實,竟派了個金仙境的來,看來,他們已經對齊默的身份起了疑心。師兄,此事,咱們是否需要摻和一二?”
佛門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偽裝,在姚萬里面前,恍若無物一般。
他的真實修為,姚萬里一眼便可看破。
謝醇道:“稍加關注即可,那小子可比你我想象的機靈,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和路凌風合力誅殺過金仙境的。”
“大不了,我親自去地藏王那兒走一趟,他總不會不管此事的。”
姚萬里點了點頭。
地藏王與其他佛門弟子還是不同的。
相比于仙界佛門,地藏王一向不理世事,那三教之爭,也仿佛與他無關。
平日里或許他會坐視不理,但眼下此戰關乎人族氣運,他若仍視而不見,放任自家后生在軍陣之中亂來,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姚萬里又道:“人皇宮那邊已經坐不住了,齊默屢屢遇險,若再有下次,他們怕是會直接將齊默接回人皇宮去。”
不可否認,對于齊默而言,這并不是一件壞事,但對于萬卷府來說,卻并不是個好消息。
齊默身懷兩顆道符,只需待他成長起來,儒教便可真正坐穩三教之首的位子,他將會是除了那位開山祖師之外的儒教最強者,甚至超越那位祖師爺也并非不可能。
甚至,他極有可能完成整個儒教都沒能完成的宏愿。
他們已在齊默身上押注了太多,若此時放任齊默脫離儒教,損失太大了!
謝醇嘆息道:“未免意外,我還是去敲打敲打他吧。”
“有勞師兄了。”
謝醇所說的敲打,自然不是對齊默,而是對那偽裝的武僧。
他一路行至斥候營,悄無聲息的來到無印所在的營帳之中。
面對謝醇的突然出現,營帳內五人皆是一驚,隨即,無印又很快反應過來,對著謝醇恭敬一拜:“小僧無印,見過謝先生。”
謝醇卻是直接無視了無印,轉而看向角落里那看似最為低調的地仙境武僧。
僅僅只是這簡單的一個眼神,無印和那武僧皆是不由得背后一涼。
謝醇開門見山道:“賜你禪字營,包括你們這一小隊在內,佛門弟子盡數歸于此營。”
“這……”
那武僧眼神閃爍,遲疑了半晌之后,方才硬著頭皮道:“謝先生,小僧區區一介地仙……”
不待其將話說完,謝醇便滿含殺意的說道:“我如今只是冥界一小吏,孑然一身,已不怕再失去些什么了,當日岳松書院之事,我也不是沒膽子再做一回。”
此言一出,那武僧立即冷汗直冒。
無心無果之死,他至今記憶猶新,謝醇這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完全沒有拒絕的余地!
那武僧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惶恐,低眉一拜:“小僧無戒,謹遵謝先生之命!”
“無戒?”
謝醇冷笑:“你就是那個酒肉僧啊,早有耳聞,倒是和張靖那小子臭味相投,你若不摻和此事,我多少還能高看你一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