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齊默狗血淋頭地罵了一通，南玉的眼睛已經是一片通紅。
她憤怒地瞪著齊默，顫抖著嘴唇，半天也沒憋出來一句話。
就連南風也覺得，齊默此言實在有些太過了，這些話，若只是激起了南玉的火氣還好，這會有損南玉的道心！
“你若是覺得自己沒錯，大可在外頭隨便找個二流書院拜師便是，他們雖無法讓你觸及大道，但卻也不至于讓你就此止步，我修的是儒教正統，求的是知行合一，你既然做不到，便也沒必要來我這里浪費時間。”
“在我這兒，你可能一輩子都只是個天仙下品。”
南玉像是被徹底擊潰了心理防線，一言不發，奪門而出。
南風看著南玉離開的背影，無奈長嘆一聲，又轉頭對齊默說道：“舍妹實在是刁蠻慣了，還望張先生莫要見怪，只是……還請張先生能收回成命，她的性子，我會讓族中人好好打磨一番的。”
齊默同樣是一聲長嘆。
良久后，他方才重新開口道：“我說了不會收她，況且，我這小門小戶，的確只養得起這么多學生，再多一個，我怕是也負擔不起。不過，我雖不會收她，但也不會阻止她來我這兒聽道，只需如其他人一樣，交足仙石即可。”
“我明白了，多謝張先生。”
南風輕輕點了點頭，行禮過后，便循著南玉離開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待到送走了南風姊妹倆，李青很快便領著門下一眾學生圍了上來。
上官野嘿嘿笑道：“院長，那丫頭可是城主府的人，要是能拉她入伙的話，從她指頭縫里隨便漏出來一點，都足夠咱們揮霍上好一陣子了！”
齊默瞥了眼上官野，上官野立即十分識相地收聲。
齊默道：“我又沒說不收她，只是這性子，必須得好好打磨一番才行，要是連這一關都過不去，那便只能說，她的確不配入儒教。”
儒教之中，旁支眾多。
但能修成大羅，乃至于是達到當今祭酒和萬卷府大先生那般境界的，卻是沒幾個旁支能夠做得到。
越是正統，要求也是越嚴苛。
儒教正統雖可走得最遠，但若是稍達不到其要求，往往便是萬年難得寸進，相較之下，儒教旁支雖上限低了不少，但同樣地，限制也少了許多。
其實對南玉，齊默沒有半點好感。
只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南風的面子，他還是必須要給的。
若是南玉還能再回來，該教的，齊默也會教，只要給仙石就行了。
再說城主府那邊。
離了岳松書院之后，她并未回城主府，而是徑自駕著車出了萬道城，想來該是回家族去了。
南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許久之后，方才吩咐道：“給我往族中帶個信，就說，南玉這件事無需族中長輩操心，我自會處理妥當，尤其要叮囑飛鴻伯伯。”
“屬下明白。”
那護衛領了信，便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族中長輩對南玉實在過于溺愛，她能養成今日的性子，與他們的溺愛脫不了干系。
若招惹的是其他人，南風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只要不鬧出什么太大的亂子，也就由著她，大不了事后自己再去給她善后。
可偏偏，這次惹的人是齊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