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站在臨淵這一邊。
但偏偏,與臨淵站在對立面的人,是他義父。
一邊是義,一邊是孝。
世間安得兩全法?
恰在這時,一只手掌輕輕放在了他的手背上,同時心中出現一道安慰的聲音。
秦觀轉頭,便見到一個甜甜的笑。
秦觀緊皺的眉頭立時舒緩不少,正要抓住手背上的小手。
怎料,崔夢成猶如受了驚的兔子一般,瞬間便將手縮了回去。
秦觀不明所以,緊接著便聽到一聲嘆息。
“唉。”
段榮輕嘆搖頭,“觀兒,去將天燈取下來吧。”
秦觀一愣,“義父,你不是要解救那三足金烏嗎?”
段榮無奈開口,“但那金烏依戀著那臨淵啊。”
……
“居然是他!”
五號包廂,石毅緊盯著摘下草帽的裴禮,面色一點點陰沉下來。
恰在這時,他猛地想起,之前的神龕就是被六號包廂拍下。
“呵。”
石毅譏諷一笑,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
六號包廂。
裴禮自爆身份,想著有勢力會心生忌憚,繼而退出競價,如此,也可避免亨通商會在背后搞小動作。
只是出人意料的是,好半晌都沒有勢力退出競價。
此一幕,不免有些出人意料。
恰在這時。
九號包廂的天燈突然被撤下。
“臨淵的面子,我割鹿山不能不給。”
“不過這什么狗屁亨通商會也太不要臉了,這金烏本就是臨淵兄弟的,怎么他們還拿來拍賣呢?”
顧佑吹滅燈籠里的燭火,毫不避諱道:“臨淵,只要你說句話,我割鹿山現在就幫你將金烏奪回來,競個屁的拍!連這天水閣也一并連鍋端了”
“好大的口氣。”
下方石臺上,莊晏冷笑一聲,“你割鹿山才成立還不到一年,我亨通商會豈是你等能撼動的?”
“撼不撼的動,要打過才知道。”
顧佑眉頭一挑,“要不咱們先打一架?”
“呵,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莊晏嗤笑一聲,任何顧佑再如何言語,皆是不再理會。
而繼割鹿山之后,八號包廂的段榮,五號包廂的石毅,相繼也將點燈吹滅。
原本五盞天燈,因為裴禮的一句話,熄滅了三盞。
裴禮抬了抬頭,望向對面的五號包廂。
那包廂里的三名老漢,在得知裴禮煙雨樓臨淵的身份后,并沒有多少忌憚,甚至面色愈發陰沉,尤其那名獨臂老漢,眸光更是怨毒。
裴禮開口道:“五號包廂里的前輩,還請當心,莫要被人當了槍使。”
“呵!”
一聲冷笑,旋即五號包廂的陣法被撤下,三名老漢露出真容。
名為朱一舟的獨臂老漢直接來到回廊,冷喝道:“小崽子,你是覺得你臨淵的名頭,可以嚇退老夫嗎?”
“莫要說你這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是你師父在這,也不敢對老夫指手畫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