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這邊，屬于是未雨綢繆，做一些布置。
雖然已經定下單獨帶著清寒去緬地，但葉塵沒有第一時間出發。
他在等兩件事，或者說……兩個人。
第一個人，是他認為很快就會來的。
不過過了一周，他也沒有等到這個人來，讓他有些奇怪。
所以，他先等到了第二個人。
葉塵走上麗水大酒店頂樓天臺，晚風徐徐吹拂，能看到一道身著風衣、寬闊挺拔的身影，背對他站立在那里，靜待他的到來。
“我有想過你可能來，但覺得你來不太可能，結果你真過來了？天機閣事務不要了是吧？”
葉塵看向那人，不由得微微皺眉。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摘掉頭上的圓頂寬邊帽，露出蒼老又嚴肅的面容：
“天機閣總有很多人在做事，不是缺我不可。”
“但有的事情只能我來做，有的話只能我來說。”
葉塵看到對方的面容，微微沉默片刻后，摸出一盒紙巾遞給對方：
“不是我說，你老燒包也該燒得有個度吧？來云州出差你還穿個大風衣？把你熱死其他國度的情報部門得樂瘋了吧？”
那人也是二話不說接過紙巾，對著臉和脖子瘋狂一陣抹，另一只手把那頂名貴又有格調的圓頂寬邊帽像扇子一樣扇了起來，狠狠瞪了葉塵一眼然后道：
“燒什么包？你也知道那么多境外情報部門在盯我行蹤，我能不做點兒偽裝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狗日的天氣預報誰發布的？怎么實際溫差差這么多？差點兒真的熱死老夫。”
葉塵有些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是你這兩年外勤出少了，尤其是南邊，光知道天天跟玉泉山那幾個老頭兒鬼扯，所以不知道南方溫度概念吧？”
這個被葉塵狂噴的老頭兒，不是別人，卻正是天機閣閣主，大夏上將軍戰玉龍！
這位大夏情報系統第一人，此時此刻卻是孤身出現在了昆城，似乎要給葉塵帶來什么情報。
“行了，少扯有的沒的了。”
緩過來點兒的戰玉龍擺了擺手：
“有點兒話，還有消息帶給你。”
葉塵見他好像沒有下樓的意思，也只能點點頭：
“你說。”
“何家的事……有些過頭了。”
“上頭也知道，何家確實做了很多傷天害理、夏法難容的事情。”
“但，他們還是有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的。”
“有些人死了，或者有太多人死了，在云州本地影響，很難估量的。”
葉塵有些無奈地攤攤手：
“我說這事兒也出乎我估量了嗎？”
“出乎你估量？你難道就真的一點兒都沒想到？”
戰玉龍眼神無比銳利。
葉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隨你怎么想吧。”
說心里話，刀給了楚越，他就不再管了，什么結果，確實是他掌控不了的。
楚越做出的結果，也確實是太過火了。
長老會、分寨主，幾乎被砍了個完，等于是把云荒山的山頭都給削平了。
這絕對不是他預設中最理想的結果，因為一定時間內，何家內部的管理，必然會比較雜亂。
雖然他沒有要何家的資產和收入，但后續是準備借助何家在當地的力量開展業務和項目的。
只是……
這個結果，也確實在他的預料范圍之內。
而且，盡管他覺得有些過，但也沒超過他的底線，而且尚在他能掌控的范圍之內。
所以對這個結果，他也沒那么在意，更沒什么不能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