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祂入主了這神像,祂便可以不再受此山的束縛,祂不再是山神,也不再是雨神。
祂終于可以離開這里!
“雨神,你破了其他神明的神胎,做成香燭,以保自己一線生機,可曾想過有朝一日,你的神像也會被我所奪?”
“你自然沒想過,我不過是你那巍峨神廟山腳之下的一介小神,是你隨意可以拿捏的工具,我只配吃一些你剩下的殘羹冷炙!”
“可是啊,那些香火雖都是沖著你,給我的不過是順手而為,的確微不足道,但你別忘了,我們的香火乃是同源!”
“你會的,我也可以會!”山神冷笑著,再也沒有半分此前的和善與灑脫,那種庇護一方水土的慈悲,取而代之的,是陰邪。
祂不愿做這一山的神,更不愿做雨神的看門狗!
山神嘶吼著,將雨神神像不斷的揉雜到自己的石像之上,看上去,簡直不倫不類,不說神明威嚴,反而更像是一個怪物!
不過山神可不在乎。
祂此刻身心都是舒暢的,自從此地化作了死亡霧區,祂便再也沒有感受到過新的神力在神像中流淌。
而現在,他終于感受到了,那是一種煥然一新,重獲新生的感覺!
“咔咔,咔咔咔!”
一種僵硬關節在碰撞的聲音響起,山神石像竟開始動了起來,祂撐開了自己那破敗無比的渺小神廟,第一次以站立的姿態站在自己的這座山上!
而這座山,再也無法束縛住祂了。
雨神的神像,給予了祂新的自由,凡雨水可以觸及之地,皆是祂的國!
“倒是要謝謝那兩個人類了,沒有他們,我恐怕已經消散!”山神冷冷笑著。
不是林辰滅了鬼靈,那雨神留下的力量,即便在山中世界,也不是山神可以碰觸的。
祂的神位太低了,雨神法旨,祂根本無法逾越,能做的只是將林辰送進去。
祂此前并不認為林辰他們能做什么,只是祂已經到了盡頭,只能抓住這最后的機會。
但沒想到,林辰他們還真把鬼靈斬殺了,讓雨神復蘇的可能歸于零。
“可惜,雨神的力量被他們吞噬了!”
山神搖了搖頭,現在的祂力量還有限,只是一個小神,能做的確實不多,不可能與林辰爭鋒。
但現在的祂也有著優勢,祂可以離開自己的山!
祂可以去爭奪信仰,甚至,效仿雨神,獵殺其他神明!
“憑什么山神就只能是最下位的小神,憑什么山神必須匍匐在上神腳底,憑什么山神就要永世守著一座山!”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我也可以成為上神、天神!”山神低聲嘶吼著。
受人香火,便將受人影響,人的人性便是神的神性,只是凡人總喜歡將神神化,幫他們用最高位的品格以妝點。
山神動了起來,祂并未習慣現在這不倫不類的神像,一步一拐的往山下走去。
祂將第一次,離開自己這座山。
迷霧中,林辰和月嬋走了出來,他們身上繚繞著黑龍之力,隱匿的手段,便是神的感知也察覺不到。
“你一早就看出祂有問題嗎?”月嬋忍不住驚訝的道。
他們方才已經離開了,但是中途,林辰卻折返了回來,看著那山神廟。
接著,就看到了神山利用雨神神香重組自己的神像,變成那不倫不類的怪物的全過程。
“我只是覺得祂有些奇怪,所以想看看”,林辰道。
就如人很多樣,神亦是如此,林辰倒不是否認確實會有坦然面對死亡的神,但總歸只是少數。
這山神說是為了看護雨神留下的力量而鎮守于此,不如說是被囚禁在這里,連香火都斷絕。
如此無盡歲月,承受著身形潰散,神格跌落,那種一點點走向死亡的感覺,怕是神也恐懼。
而山神的表現,如此坦然,讓林辰心生敬佩的同時,也就心生幾分懷疑。
當然,只是疑惑而已,所以林辰什么都沒做,只是在暗處看著。
沒想到這山神還真藏得很深!
“祂如何做到的,一個山神,怎么可能奪取雨神的神像,用來彌補自己的缺損!”月嬋不可思議的道。
要不是親眼所見,她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
“祂這廟就在雨神廟腳下,算是跟雨神共享香火吧”,林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