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賀和上杉越默契地不言。
前者的不言蘊藏憤怒,后者則是無所事事。
“我想想先聊點什么好呢。”
昂熱對日本黑道稱得上了解,但茶道上的事情,大概只局限于年級主任的水準。
所謂保溫杯里泡茶葉,進口之后再泡一回。
“阿賀似乎還沒進入狀態,老混蛋,我們敘敘舊吧。”昂熱看向上杉越,“這六十多年,你過得如何?”
“還行。”上杉越只當是見老朋友,“賣了六十多年的拉面,如果不是你的學生來搞事情,恐怕我還在賣拉面。”
“我的學生?”昂熱挑起眉頭,“你指的是加圖索家族的公子愷撒·加圖索,還是無所不斬的楚子航,亦或者生來就優秀的路明非,總不能是那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芬格爾吧?”
“韓秋。”上杉越沉聲說:“昂熱,沒想到你會教導一條龍類。”
“他嗎?”昂熱搖了搖頭,“算是我這一生的污點吧,謹慎如我也沒從他身上找出一點問題。我曾懷疑過他,用了目前所有能用的手段,卻依舊無法判斷他作為龍類的身份。只能說,要不他強大到超乎我們的想象,要不他根本就不是龍類。”
“不是龍類?”上杉越有所疑惑。
“龍類的追隨者嘛,自古以來,一直都有這樣一群人。向往龍類的力量,做人類和混血種的叛徒。用中文的說法,這叫漢奸。某種意義上講,你們蛇岐八家也算是漢奸的后代,不是嗎?”
一句話讓犬山賀有些穩不住心神了,似乎昂熱知曉的事情遠比他猜測的要多。
上杉越也有所震驚,他雖然干過一些混蛋事情,燒毀了神社,斷了內三家的傳承,但沒把蛇岐八家的來源告知過外人啊……
“你們的表情……”昂熱笑道:“還把那點事情當作機密嗎?需要我從頭開始講起嗎?是從白王說起,還是你們的先祖伊邪那岐?”
“我覺得都不必了。”上杉越的語氣嚴肅了起來,“之前對于秘黨監視蛇岐八家的說法,我尚存有質疑,現在看來,昂熱,你個老流氓居然也會玩偷竊這套手段。”
昂熱眉頭微蹙,“我想你誤會了,老混蛋。我并不知曉你們內三家的隱秘,哪怕我曾征服過這片土地。只是一位朋友給我的,但你非要糾結的話,他也確實屬于秘黨。除了你們內三家的隱秘,他還告訴了我很多事情。我愿意與你們分享,畢竟,老混蛋你是我的朋友,阿賀是我的學生。”
“你可以挑一些與蛇岐八家無關的事情講一講。”上杉越說。
“阿賀呢?你是否想聽呢?可能你們已經知道這些事情了,比如列寧號,比如黑天鵝港。”昂熱問犬山賀。
犬山賀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用茶水去掉內心的火焰。
曾將蛇岐八家踩在腳下的男人,現在卻高談蛇岐八家守護的秘密,又說蛇岐八家的先祖是漢奸。
那黑王的血裔就不是漢奸了嗎?不一樣是竊取龍類力量延續下來的卑劣群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