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荒老祖道出一言,手中動作卻不見有任何變動。
他好似就已經是下定了決心,要用這以不變應萬變之法,與孟瀟瀟斗到底。
“還真是個難纏的老東西。”
孟瀟瀟見到他這般反應,心間便也思量起來。
因為若論在空間道法之上的造詣,她確實比不上這位東荒老祖,不然何至于被困在此地這么久還不得脫身。
不過她也看出了這老修的弱點所在。
歸根結底,他不過是一份死意殘念而已,只要拖延得夠久,他的氣力自然便會衰竭。
轟——
一念及此,她便是再度喚動赤火,不斷凝結出鳳凰之影,朝著東荒老祖轟殺而去。
在孟瀟瀟這樣兇猛的攻勢下,東荒老祖的身形終于是出現了晃動,開始有了搖搖欲墜之相。
可就在她感到勝利將近之時,腹中卻忽而傳來一陣絞痛。
孟瀟瀟先是一愣,隨后便是面露大怒之色:“你這逆子!竟干這等吃里扒外的勾當!可還知道誰是你的親娘!”
她也是在此刻方才醒悟,原來那東荒老祖是在故作執拗之態。
實際上他一直在動用那封心鎖念之法,在隔絕之下與其腹中胎兒做著溝通。
而就在孟瀟瀟出現情緒波動的短暫一瞬,東荒老祖豁然出手,直接從那三皇子的身上脫離而出,以神念靈體之態,撞進了孟瀟瀟的識海之內。
被如此攪亂心神之后,孟瀟瀟便也再難抵御外界的空間壓縮之力,此方空間牢籠便開始了再一次的向內收緊。
“該死不死的老東西,還打算拉我同歸于盡!真是癡心妄想!”
察覺到自身性命受到威脅,孟瀟瀟亦是行事果斷,直接放棄了修行近百年的鳳鳴之法,在眼看即將功成之時,將其的力量盡數煉化入體。
有了這份精純之力加持,其修為便是瞬間破開瓶頸,于真意之境內再進一步,來到了真意四重!
“死人,就要有死人該有的樣子!”
境界提升之后,那東荒老祖便是再難與其作斗。
他拼盡最后的全力,也只在孟瀟瀟的神念之上留下了一道破裂的傷痕,旋即便在一陣鳳鳴聲中化為烏有。
解決了這只攔路虎,孟瀟瀟也是因這份神念傷勢感到有幾分昏沉刺痛之感。
“逆子!等此事了結之后,我再好好與你算賬!”
她呵斥了一聲腹中胎兒,隨后便對著三皇子的身體隔空一抓,便將其身形碾作粉碎,并將其體內的精血盡數汲取而出。
“三皇精血齊備,如今這東荒氣運,便是皆在我手了!”
孟瀟瀟面露喜色,立馬將這份精血也吸入口中。
然而等這份精血下肚,她品味幾番后,卻是感到了幾分異樣。
那股難以言喻的干滯苦澀之感,實在不像是一位王朝太子所有。
心中驚疑之間,她便是抬眼掃向四周,繼而便猛然發現,那三皇子的肉身竟然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西南方向飛掠。
孟瀟瀟頓時醒悟,自已是被那東荒老祖擺了一道。
對方以命相搏,在她神念上留下傷痕,其目的就是為了造就出方才那道幻象。
自已剛才吞服的根本就不是三皇子的精血,而是來自那東荒老祖的棺中枯尸!
“豈有此理!”
孟瀟瀟此時已然怒不可遏,她強忍著心頭的作嘔之意,喚動鳳衣化虹而走。
只在幾個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追趕上了在空中疾掠的三皇子肉身。
“徒勞而已,我看你如今還能怎么逃!”
紅綾舞動而出,霎時間便封禁了此方天域的空間。
但就在她動手之時,在南部的天穹之上,亦是有一道劍光閃動而出。
“孤鴻一念!”
啪嚓!
鋒銳劍意穿空而走,在那漫天紅綾間刺破了一道口子。
咻——
那三皇子的肉身,也是瞅準機會,一個竄動便是脫離了紅綾空間。
“哪里走!”
“孟道友,許久不見,火氣怎得這般大呢?”
孟瀟瀟正欲再追,卻見那逐虎國師霍元現于此地,擋在了自已身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