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霍元應下一聲,隨后便立刻動身,前往了天機閣在西北的主閣。
霍元走后,慕容震鱗又施展術法,將整個逐虎王朝的疆土顯化而出。
他指尖微動,一連在這遼闊廣大的疆土上,點下數十道靈光,接著一把將其抓起,遞給了一旁的賈懷仁。
“懷仁,將這些調令傳達下去吧,東疆轄域緊鄰東荒,西妃如今當是壓力不小,傳完了調令,你便也去那邊鎮守吧。”
“懷仁遵旨。”
賈懷仁應下此令,身形虛化而散。
待得地底龍脈只有自已一人,慕容震鱗方才一步步踏入熔巖之地,盤腿而坐,沐浴在了火池之中。
這么多年下來,他早已習慣了這份烈火襲身的感覺,這種持續不斷的灼痛感,能讓他時時刻刻都保持清醒。
“懷胎九年...”
他口中一邊輕念,一邊伸手撥弄著身前翻滾的巖漿。
當赤橙之色的外殼被剝去,露出的金色本相,便如同一面焚世之鏡一般。
慕容震鱗隨即將手探入這面金焰火鏡上,心中默念一段秘咒,開始對此事進行推演。
這份手段是逐虎皇帝一脈單傳的秘法,是真正意義上慕容氏的一族絕密。
除了歷代皇帝之外,便無人再知曉此法。
而慕容震鱗便是逐虎歷代皇帝中,最為精通并擅長施展此法的人,故而也是在他登上皇位之后,逐虎方才完成了從小國到王朝的崛起之路。
這般看下來,就說此法是他能穩坐皇位的立身之本也不為過。
然而此前有過很長一段時間,慕容震鱗都是發現,自已的這份推演之能總是受到冥冥中的無形壓制,幾次推演下來的效果都不盡人意。
他也曾琢磨過其中的原因,但無論從何種角度入手,都是想不出真正的答案。
不過,隨著后續這份推演之能再度恢復效果,他便也明白了其中關竅。
推演之能最開始受到影響的事件,就是那次涉及宋開陽越獄逃遁的漠海福地之事。
后來這份手段的效果,便是從東來宗真意降臨逐虎,東方氏開始接觸楊氏時開始慢慢恢復。
直至楊氏完成遠遷之后,那份無形的壓制之感方才完全消退而去。
慕容震鱗后續復盤此事,便很快發現,這一變化的時間節點,其實還要更早些。
早從松山楊氏被封為世家時,此事便已經初現端倪。
只不過當時舉國上下都沉浸在東進得勝的喜悅中,故而他也并未太過在意。
直至那漠海福地在宋開陽的操控下現世,等他再次做出推演的時候,方才察覺到了異樣。
很顯然,此事當是與楊氏的崛起有著直接關系。
有道是一山難容二虎,逐虎的一國之地就那么大,一朝氣運也就那么多。
若只有慕容氏一族獨坐高位,自是穩如泰山,可一旦多出了另一家身承天命之族,可就不夠分了。
如今的慕容震鱗已經完全搞清楚了此事的原委。
那份他自以為的某種無形壓制,其實只是“運不在我”而已。
可以說,在楊靈睿成就天驕的那一刻起,楊氏的崛起勢頭便已經勢不可擋。
逐虎這一方小小的水潭,也就容不下這樣一條潛龍在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