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陽獲得了這一股神力加身,斬馬刀最大的依仗就不再奏效。
失去了這份數值優勢后,他便是再難抵抗蹉跎神術之力,時淵轉動下,它身上的光陰開始飛速流逝。
啪嚓!
啪嚓!
斬馬刀上的惡力結晶一簇接一簇的崩碎開來。
還有更多的惡力,都沒來得及匯聚到它身上,便直接在半道上消散于無。
似是感受到了死亡將至,斬馬刀開始拼命掙扎。
“救...”
“救我...”
“救!!”
一道道聲嘶力竭的吼叫傳入陳陽腦海,仿佛是這位神道生靈的靈魂在發出吶喊。
但陳陽對此不為所動,因為他能夠清楚的分辨出,這些求救聲并非是狂神恢復理智的表現。
這只不過是它出于求生的本能,在模仿秘境中修士臨死前的反應罷了。
神道生靈一旦走上了狂神這條路,便是無藥可救,再沒有了回轉的余地。
萬年之前,每當一尊狂神現世后,神庭都會降下神旨。
四方神宮獲得旨意后,便會立刻派出神靈前去討伐清剿,以免它們給世間帶來更大的災禍。
如今萬載光陰一晃而過,神宮破碎、神庭傾覆,整個神道都已經淹沒于歷史長河。
面對再次現世的狂神災劫,縱然強如洞玄境界的大修士,也都是只能暫做壓制,無法將其根除。
現有的仙道手段,別說對這些狂神進行有效的壓制和討伐,就是能夠探查感知它們的存在,都是無法做到。
在這一瞬間,陳陽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現如今的滄瀾洲,若是那些頂尖的踏虛大能不出世,好像真的只有自已才能夠應對這樣的狂神災厄。
恍惚間,陳陽腦中浮現出第一次進入破碎神宮的景象,那時的他還十分懵懂,尚不清楚自已會因此背負怎樣的重任。
但在后續追尋真相的過程中,他開始慢慢感覺到了一些異乎尋常的意味。
從那些隱晦的留言,從那些久遠的記憶,從那些過往的痕跡中,陳陽對自已的身份來歷,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只不過在那時,這也僅是被他藏在心底的一個猜想而已。
直到不久前的那次登階,在親眼見證了萬年前的那場大劫,并從那位不知名神靈手中獲得蹉跎神術后,他才開始真正開始正視這個猜想。
“此去路遠,千難萬險,愿君凱旋。”
這道送別的話語,始終在停留在陳陽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
一切的線索和跡象都表明,自已來到這個世界,變成一塊石頭,或許并非是一個巧合。
看似偶然的一場際遇,實則可能是在經歷成千上萬次嘗試后的一次必然。
就好像自已在那場登階中看到了無數次轉世輪回,萬年前的他們,似乎在竭盡所能尋找一條出路。
而他自已,也許就是他們想要尋找的那份答案。
斬馬刀的求救嘶吼聲還在腦中回蕩,但陳陽的心境卻已在此刻悄然發生了變化。
陳陽本尊的靈體坐在破碎神宮的首座席位上。
在今日之前,他一直將此地稱為“破碎神宮”,但他的心里其實在很久之前就清楚,這里本來的名字應該是什么。
只不過,那時的他,還未曾做好承接下這一切的準備。
但在今日,在此時此刻,當陳陽真正面對這一位狂化的神道生靈,要將它滅殺之際,他終于是下定了這份決心。
“萬年前如此,萬年后也當是如此,神道鑄成的錯誤,就該由神道之人來糾正。”
陳陽心中默默念道:“你們的使命,本尊,接下了!”
伴隨著這道念頭的升起,整座破碎神宮都開始了動蕩。
高臺席位之上的血陽幼體先是微微一愣,接著看到身旁的陳陽開始綻放光彩,它身體便開始極為興奮的鼓動起來。
那模樣像是在歡呼,像是在慶賀,更像是在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