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隨即揮去三人,他的意識也從破碎神宮重新返回了現世。
此刻王蟲與陳懷恩還在入定消化方才吸入體內的香氣,陳陽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在洞府外隨手招來了一塊石頭。
目光凝望之下,陳陽以神力勾連意識中的那團漩渦,催動蹉跎神術,施加于這塊石頭上。
下一刻,一道細小的灰色深痕,便出現在了這塊小石頭身上。
“這就是顯化出的時淵嗎?”
陳陽對此感到十分新奇,湊近仔細觀察了一番。
光是這樣顯化出這樣的時淵,消耗的神力非常少,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但隨著陳陽開始加快意識漩渦的轉動,神力消耗便開始成倍增長,并且這石頭所顯化的時淵也開始快速生長。
唰——簌簌簌...
不消片刻,陳陽撿回來的這塊石頭便化為了一片粉末,隨著洞中輕風飄散灑落。
這并非是受到了外力碾壓,而是在蹉跎神術的作用下,加快了它的時淵生長,使其在極短的時間內快速風化所致。
“這么看來,任何東西應該都有自己的時淵。”
陳陽隨即將目光看向王蟲和陳懷恩身上,果不其然,當蹉跎神術生效之后,二人身上都是顯化出了屬于他們的時淵。
他們兩個身上的時淵,無論形態還是紋路走向,都明顯要比先前那塊石頭身上的更為復雜。
陳陽當然不可能拿這一人一蟲來做實驗,神術威力甚大,一個整不好二人說不定就要有性命之憂。
于是在下一個瞬間,位于松山楊家之上的分身陳陽便有了動作。
他傳念于楊靈睿,讓他將地牢中的幾名死囚帶到了后山深處。
蹉跎神術已經通過本體的意識共享而來,分身陳陽便開始向著第一名死囚施展這道神術。
在他的時淵顯化后,開始轉動蹉跎漩渦。
死囚的呼吸在神術作用下開始愈發沉重,他的頭發開始變得花白,身形變得佝僂,皮膚也變得干癟。
半刻鐘之后,他一頭栽倒在地,因耗盡光陰蹉跎而死。
陳陽隨后又拿兩名死囚做了實驗,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經過對比評估,陳陽推算出,讓一名凡人因蹉跎而死,需要消耗的神力,大概是風化石頭的十倍。
如果將石頭換成靈寶,將凡人換成修士,想來消耗的神力還要再翻上好幾倍。
這道神術雖然效果逆天,但很明顯以陳陽如今的神力道行,也不可能毫無顧忌的隨意使用。
但就在這時,他腦中忽而靈光一閃。
“等等,若按枯運說,施展下位神術的,不都是沒有證道的下位神靈嗎?”
“那這不就意味著,他們所能使用的只有神力這一種力量。”
陳陽猛然間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隨即來到第四個死囚身前催動蹉跎神術,將其身上的時淵顯化。
但這回陳陽投入進蹉跎漩渦中的,并非是之前的神力,而是與之相反的惡力。
“呃...呃...”
第四名囚犯的身體開始了劇烈的顫動,因嘴巴被封死,他從喉間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陳陽此刻內視自身,便是驚奇的發現,以惡力催動神術的效果竟是要比神力好上許多倍。
如今他意識之中的蹉跎漩渦就如同一個滾筒洗衣機般快速旋轉著。
啪嚓!
但就在幾息之后,陳陽忽而聽到了一道什么東西破碎的聲響。
第四名死囚應聲栽倒在地,已是完全沒了任何生機,徹底死透。
“他的時淵,碎了。”
陳陽看到了此人身上的時淵碎屑,意識到了問題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