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渾身上下跟被抓時一模一樣,穿著一襲靛藍色長袍,一身的書卷氣。
如果不是他自己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他是個跑商的商人,誰都會以為他是個讀書人。
“你夠厲害,居然請了國師來幫忙。她不讓我嚇唬你,讓我好好跟你說話。我聽了她的話才放過你。
王明奎!當年我跟你說了,我是冤枉的,你不信,非得相信王老七的話,定下我的死罪,你知道他為什么不放過我嗎?”
“為什么?”
此刻的王明奎沒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他的腦子很清醒,這一定是國師的功勞。前一刻他還醒著呢,下一刻他就睡著了,并且還在夢里見到了賀云。
不再是那個渾身血呼刺啦,喜歡把腦袋從脖子上拿下來,脖子上流著血,還有碗大一個疤,他再若無其事,又把腦袋安放回去的賀云。
說實話,第一天夢里夢見他時,直接嚇得語無倫次。后面多夢了幾次,似乎也沒有那么嚇人。
他都習慣了。
習慣看賀云把腦袋拿下來安放回去。
今天這樣正兒八經,跟他說話的賀云,反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確是冤枉的,也是被自己冤殺的。他有仇,有恨,有怨,沖著自己報復,都情有可原。
“因為我有一次半夜里回來,聽見他們夫妻兩個在打架,我好心過去勸了一回。當時他沒說什么,好言好語地把我送走了。
過了幾日我才知道,我走后,他把他的妻子打得更狠。這是他妻子親口跟我說的,讓我以后不要再管他們夫妻倆的事,還說王老七總有一天會打死她。
等我又出門跑商半年后回來,王老七的妻子果然死了。街坊鄰居都說她是病死的,只有我知道她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王老七活活打死的,我還知道王老七為什么要打死她。”
王明奎腦子已經不會轉彎,緊跟著問:“為什么?”
賀云看了他一眼,回答:“因為王老七跟我二弟賀宇的妻子張氏攪和在一起,他們倆還生了一個兒子,已經七歲了。
當年我繼母發現了這件事,王老七怕賀家的人會鬧,就跟張氏商量了一條毒計,把賀家的人全部毒死。
又怕官府會查驗到他們身上,思來想去,利用我身邊的小廝作偽證,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我身上。”
“你的小廝為什么會背叛你?”王明奎對此非常疑惑。
賀云冷臉:“我的小廝被張氏那個惡毒女人算計了,他提前回家是要找我妻子,卻被張氏半路攔住,引誘他,給他喝下了藥的茶,之后做成了他輕薄張氏,被王老七抓奸在床的假象。”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明奎很意外。
“你當我做鬼這么多年都是白做的嗎?”賀云嘲諷,“我找了足夠的證據證明自己不是兇手,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根據我的話去查找線索。
張氏和他的兒子并沒有死,當年他們都是裝的。王老七假裝仁義,幫賀家料理后事。
目的就是為了掩蓋張氏和他的兒子沒被毒死的事實,也只有你這么愚蠢的人才會相信王老七的話。
把我當做兇手抓起來殺掉,用來鞏固自己的高官厚祿。你實在不是一個好官,不管你做了什么,在處理賀家這件案子上,你算不得一個聰明人。
反倒很愚蠢,被王老吉玩弄于鼓掌之上,你知道王老七在哪兒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