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衙門王明奎馬上拿出當年賀云的卷宗看了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許多地方的確存在著漏洞。
王老七一個鄰居,出面說幾句公道話沒什么,這都是人之常情。可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參與了賀家的事。
這就奇怪了。
他一個鄰居,為什么這么熱情?是不是熱情的過頭了?
似乎他早料到了衙役們會在公堂上問什么,回答得滴水不漏。
這就更奇怪了。
一個人不管是做什么,說什么,總會有遺漏之處。除非這個人事先已經演練過好幾遍,才能做到完美無缺。
他為什么要對賀家的事如此上心?賀家的人死光了對他有什么好處?
他的行為令人疑惑,不得不費神思索。
王老七?王老七?王老七?......
王明奎在腦子里默念了好幾遍這個人的名字,有種被人戲弄的感覺。
他堂堂京兆府尹,被一個平頭百姓牽著鼻子走,處死了一個本不該死的人,就覺得憋屈。
當年他為什么那么相信王老七的話?被他下了降頭嗎?難怪賀云死不瞑目,換他也一樣。
這個案子必須重新整理,重新調查,重新審判,不能有一絲一毫的馬虎,必須認認真真。
還賀云一個公道。
他死了那么多年,還想著要給自己翻案,說明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
就算死了,做了鬼魂,也不得安寧,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這是他的執念,無法放下。
而自己卻是制造執念的人。
是他大意了,也高估了人性的善良。王老七對賀家的事太過熱心,恰恰證明了他的謀劃。
他到底謀劃了賀家什么?賀家所有人都死了,就剩下個賀云,王老七不讓他活著。
這么淺顯的伎倆,他卻沒看出來,被蒙蔽了。
活該他被賀云一直纏著。
傍晚下值回家,王夫人做了些特別的零嘴,等著楚瀟瀟上門。
晚上出門,老國公和老太太都不方便陪著,只能是楚之南帶著她和黑炭頭去了王家。
楊氏是女眷,也不能跟著出門。
到了王家門口,早有等著的小廝飛快跑進去報信,王明奎快步出來迎接。
“國師!楚兄!你們來了!快請!快請!”
楚之南抱著女兒,跟在王明奎身邊走了進去。
王夫人熱情招呼著,端來了親手做的肉餅和湯圓,還有一碟水晶糕。
肉餅是咸的,水晶糕是甜的,湯圓有湯,吃肉餅咸了可以喝口湯潤潤。
老爺說來的是國師,不能馬虎,得認認真真,她絞盡腦汁才做的這幾樣糕點,也不知道國師會不會喜歡。
早就聽說國師本領高強,她真的很想見識見識。
沒想到今日一見,居然是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娃,長得胖乎乎,圓溜溜,十分喜慶。
白里透紅的臉上鑲嵌著一對烏溜溜的大眼珠子,看人時很專注,眼珠子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