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下張望，發現碩大的戰場上，僅剩雷族和水族的人了。
至于月族和離州大軍那邊，除了他和火烽燐以外，還有幾個半圣高手瑟瑟發抖，額頭均已布滿冷汗，瞳孔則縮成了針孔大小。
殺？這還怎么殺？誰去殺？
“你……”
殷賦回神，握著圣器的手都有些顫抖。
他想到了熟悉的畫面，當初闊海之上，也有一個青年，于瞬間之內，殺死了成千上萬的海獸，手段和面前這位強者何其類似。
水映天和重傷的雷驚虎，此時內心也震撼無言。
他們同樣想到了那個畫面，可這位老者的道齡氣息，確實是老者，而非青年。
于是越發困惑，此人究竟是誰？和林昊有什么關系？
“你到底是誰？”殷賦警惕地質問道。
林昊冷著臉，不緊不慢地說道：“老夫聽說，一年前在福灣島上，就是你這小子偷襲了老夫的徒兒，導致他最終隕落于闊海？”
言語之中，霸氣側漏，滿滿的護犢子意味。
可，也夾雜著濃郁的悲痛，畢竟“犢子”隕落了，現在是替“犢子”報仇。
聽到老者的話，這些圣人再傻也該明白了。
老者就是林昊的師尊，時隔一年，終于來討債了。
水映天曾經懷疑林昊的師尊是圣人，但現在發現只有尊者巔峰，他有些詫異，但并未懷疑這位老者在說謊，因為沒有說謊的必要。
得到答案的殷賦，身體輕微搖晃，便定了定神。
“呵呵！”
他冷笑出聲：“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他的師尊啊，但就算你年長一些，尊者巔峰的修為在老夫面前，依舊是螻蟻。”
“老東西，殺了我月族這么多人，今日便要你給他們陪葬了。”
殷賦說著，將圣元灌入長劍中，便要對林昊當頭斬下。
“前輩當心……”
水映天本能地出言提醒。
因為他也不覺得尊者巔峰的老者，會是二紋圣人的對手。
“哼！”
林昊冷哼一聲，身形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已經站在殷賦身側。
沒人看出他是怎么動的，類似瞬移，可是瞬移并不能引出空間波動，這只能說明，林昊的這個身法手段，比瞬移更加精妙絕倫。
“好快……”
不止是殷賦，水映天他們腦海里也浮出了這個念頭。
下一刻，殷賦瞳孔猛地一縮，因為他察覺到自己的生機在飛速流逝，本就是矮小老頭的他，顯得越發佝僂和蒼老。
“這是……時間法則……”
殷賦瞳孔再縮，不可置信中帶著驚恐。
即便體內有強大的圣人之威，有圣元，但生機所剩無幾的他也無法調動，強行調動的話，無法承受自身圣元，就會爆體而亡。
這不只是時間法則，還是林昊的時間道法“滄海桑田”。
法如其名，光陰白駒過隙，一步遲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