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翊滿臉不自在:“娘,凌琳懷著我的孩子,怎么能讓她做姨太太?我的意思是說凌琳和蘇錦煙不分大小……”
鄭夫人呵呵兩聲:“那也要人家同意才行啊!蘇錦煙說了要登離婚公告,從此以后和你沒有瓜葛。我對這個兒媳婦沒什么意見,不管怎么說她也是大家閨秀,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你的那個凌琳在歡場上打滾,娶這樣的女人回來是最沒臉的。”
“我去找她。”
鄭秋翊轉身,看見凌琳站在不遠處,一雙美眸里滾動著淚花兒,一副搖搖欲墜備受打擊的模樣。
“琳琳……”
“秋翊哥,你去找她吧!她為你做了這么多,又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應該和她琴瑟和鳴。我是多余的,不應該摻合進你們的婚姻里。我會消失,也會打掉孩子,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讓自已和孩子成為你的絆腳石。”
凌琳說完,轉身往外面跑去。
“琳琳,你別走……”
鄭夫人的臉色黑得像煤炭。
同是女人,她哪里看不出來這個凌琳的道行有多高?難怪蘇錦煙那個蠢女人玩不過她,就她這狐媚的模樣,自已也未必是她的對手。這樣的女人要是進了他們家的家門,那他們家以后還有消停日子嗎?天啊,她怎么生了那么蠢的兒子?
“號外號外,鄭公館少夫人蘇錦煙登報離婚公告,與鄭秋翊先生解除婚姻關系,從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擾……”
“大家快來買啊,獨家新聞,少夫人蘇錦煙之所以死心,一切都是有跡可循,據知情人偷偷暴露……”
鄭家也是當地的大戶,鄭少夫人的名聲在這里也是很響亮的,賣報小童這樣吆喝著,許多人都好奇地買了一份報紙。
鄭秋翊哄好凌琳,帶著她出去買首飾,聽見這吆喝聲時臉色難看。他攔下了賣報童,從他手里買下一份報紙。
報紙最大的版塊登著離婚公告。旁邊是鄭秋翊帶著情人被土匪劫持,要鄭家拿十萬大洋出來換人的詳細經過。整條八卦新聞說得非常詳細,從蘇錦煙出現到被鄭秋翊拋棄,被迫與大當家拜堂成親,在拜堂時被梁家軍所救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嘩啦!鄭秋翊撕掉報紙。
“秋翊哥……”凌琳挽著他的胳膊。“現在不好嗎?她主動退出,以后再沒有人阻礙我們了。”
鄭秋翊扯了一個笑臉:“是啊,終于擺脫她了。”
可是為什么心里這么慌?
蘇錦煙回到老宅,花了幾天時間把老宅從里到外都打理一遍。雖然這些年一直沒有空置,管家隨時打理著,但是有主人常住和沒有主人常住是不一樣的。
蘇錦煙花了不少錢去重新布置閑置下來的后院。
此時,鄭家那邊亂套了。
鄭老爺的病情越發嚴重,現在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強撐著起來主持大局。只因蘇錦煙不在,紡織廠那邊鬧起來了。
“這份合同是我和少夫人簽的。”盧卡斯說道,“少夫人不在,那這份合同就不成立了。”
旁邊的刺繡大師附和:“沒錯,我也是和少夫人簽的。既然少夫人已經脫離了鄭家,那我們也不用留在紡織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