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煙盡可能的打扮得素凈,帶著柳竹前往貴妃的正殿,卻被貴妃留下來布菜。
半個時辰之后,柳竹扶著蘇錦煙回到自己的偏殿。
“梧桐,你去太醫院取點燙傷的藥膏。”
“怎么了?”梧桐正在清點皇后派人送來的東西,看見柳竹扶著蘇錦煙進來,后者的神情格外的痛苦,問道。
“貴妃娘娘把一整碗的熱湯都倒在咱們小主的手上,還故意拖著不讓她離開,等她用完膳才放了小主。你快去要點最好的燙傷藥膏。小主的手這么好看,要是留下疤,皇上會不喜歡的。”
“梧桐,你帶我去太醫院,我要親自去討藥膏。”蘇錦煙說道。
“這樣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貴妃把我的手燙成這樣,還不能讓別人知道嗎?我就是要讓整個宮里的人都知道貴妃嫉妒我,故意害我。”
梧桐帶著蘇錦煙前往太醫院。蘇錦煙長得張揚,整個宮里的人都聽說了皇帝在宴會上留下了一個絕色美人,如今那美人兒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真真是我見猶憐。貴妃跋扈之名早已遠揚,如今對一個剛入宮的美人出手,只能說這個美人的容貌讓她感到了危機。
蘇錦煙從太醫院出來時,右手被包得嚴嚴實實的,瞧著像個大棒槌。見過她的人又在沉思了,這貴妃下手也太狠了。
“梧桐……”蘇錦煙喚住梧桐,“我走不動了。”
“小主,奴婢背你吧!”
“你這么瘦小,怎么背得動我?”蘇錦煙找了個位置坐下,用完好的左手擦拭著汗水。
她看見旁邊有株野花,對梧桐說道:“梧桐,可有帶水袋出門?”
“有啊!”梧桐拔出水袋的塞子,遞給她。
蘇錦煙把水倒在野花上,看著那野花的眼神頗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這么好看的花,只因身份不合適,配不上這華麗的宮墻,便受人輕視,連口水都喝不上。花啊花,你若長在宮墻之外,也是小郎君送給心上人的美好禮物,也是小媳婦發間的一抹顏色。”
“蘇美人怎么如此多愁善感?這野花長在宮墻之內,不是也有蘇美人這個懂得賞花之人嗎?”皇帝從一側走過來,笑瞇瞇地看著她。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受傷的手臂上,笑容消失,眉宇間滿是不悅:“貴妃真是太任性了,怪朕太慣著她。讓她這樣沒輕沒重。”
“奴見過皇上……”
“誒,你如今是朕的美人,是朕的后妃,應該自稱臣妾。”
“臣妾見過皇上。”蘇錦煙看見了皇帝身后的魏牧。
“朕已經聽說了。太醫見了你的傷,有沒有說什么?”皇帝憐惜地說道。
“太醫說只要按時擦藥,還是有機會消除痕跡的。”
“有機會?”皇帝蹙眉,看向魏牧,“我記得你手下有個神醫,他制作的祛疤膏治好了貴妃手臂上的刀傷,是不是?”
“是。”魏牧說道,“臣稍后就派人把藥膏送進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