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一碗豆腐腦，兩個包子。楊老師稍等，馬上就來。”早點鋪的老板，也就是老王高聲喊道。
這個老王可不是隔壁老王啊。
“老板，來四碗豆腐腦，外加四籠包子。”劉學沒有坐到屋子里，雖然屋子里還有座位，而且楊曉霞坐的那張桌子也還有三個空位，但是劉學還是跟趙學志坐到了院子里。
“怎么不去屋子里？這里多冷啊。”趙學志一邊抱怨著，一邊坐了下來。
劉學呵呵一笑，說道：“外面多好，空氣新鮮，少年，多呼吸呼吸這新鮮空氣吧，過幾年你想呼吸都呼吸不到了。”
“你瞎扯，空氣又不要錢，怎么就呼吸不到了？”趙學志反駁道。趙學志沒有經歷過南柯一夢世界，他自然不知道幾年后華國的空氣污染有多么嚴重。有那么幾年，人們仰頭看到的不再是藍天，而是一片霧蒙蒙。尤其是到了冬季，霧霾幾乎天天有，出門都得戴口罩。
趙學志起身去拿了兩個小碟，在小碟里倒上醋和辣椒油，把其中一個醋碟放到劉學跟前，他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是害羞，不好意思坐楊老師旁邊吃飯吧？楊老師那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也不知道最后會便宜了哪個王八蛋。”說后面一句話的時候，趙學志扭頭朝屋里的楊曉霞看了一眼。
記憶再次涌現，那是高三開學的第一天，班主任姜正玏宣布了一件事情，他們的英語老師楊曉霞離職了，英語課將由新來的金老師教。后來據說楊曉霞是去了燕京，她的一個同學給她介紹了一個還不錯的工作。從那以后，大家再也沒有楊曉霞的消息了。
劉學也扭頭看了屋子里的楊曉霞一眼，此時她正優雅的用勺子舀起豆腐腦，小口小口的吃著。
“愛誰誰吧，反正跟咱們沒什么關系，吃飯。”劉學有些酸酸的說道。
老王端上來了兩碗豆腐腦，又上了一籠包子，接著，他說道：“你們先吃著，不夠了我再上，別一次性點那么多，上多了你們吃不了就浪費了。小小年紀，花的還是家里的錢，你們得想想父母的辛苦，他們掙錢可不容易。”
老王是不是很可愛？哪有開小吃部的嫌客人點的多的？老王就是這樣，要不該著他家生意好呢？
用勺子把蓋在老豆腐上的鹵子和老豆腐攪拌了一下，劉學也沒用勺子，他端起碗一陣吸溜，轉眼間一碗豆腐腦就被灌進了肚子里。
把嘴一抹，碗一放，劉學喊了聲：“老板，上豆腐腦。”
一頓飯劉學自己吃了三碗豆腐腦，三籠半包子。這個包子可不是小籠包子，老王包的包子比能有三個小籠包大小，一籠八個，一般成年人吃四個差不多就飽了，能吃一整籠的那都是大肚漢了。
“小伙子，厲害。”結賬的時候，老王朝劉學豎起了大拇指，這孩子是真能吃。
“老板，把楊老師的賬一起結了吧。”劉學掏出錢遞給老王道。
“行。”老王接過錢，算了一下賬。“一籠包子兩塊，你們吃了四籠就是八塊，一碗豆腐腦五毛，四碗是兩塊，你們倆一共是十塊。楊老師一碗豆腐腦五毛，兩個包子也是五毛，楊老師一共是一塊錢，一塊加十塊，一共是十一塊。收你十五，找你四塊，你看對不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