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趙平提及新人少女,錢學玲微微一滯,而眼鏡男卻顯然未曾在意女人反應,仍自顧自繼續道“之前何飛曾派陳逍遙召集大伙兒去他房間開會,不過我本人拒絕了,順帶又替你拒絕了。”
說到這里,眼鏡男先是一頓,伸手示意對方坐下,直到困惑不解的錢學玲按照要求坐于對面,略一沉吟,眼鏡男才繼續開口主動解釋
“首先我要告訴你的是,我之所以會在自己拒絕召集的同時順帶替你拒絕,原因在于有些話我無法在旁人面前說,而那些話亦只能說于你一人聽之。”
見錢學玲似懂非懂點著腦袋,端起咖啡抿上一口,不經意間,待放下水杯后,眼鏡男神情轉為嚴肅“聽好,第一個消息是那名叫空靈的小姑娘有些特殊,特殊之處在于眼睛,或者說對方眼睛并非普通眼睛,通過觀察,我發現對方眼睛似乎擁有某種能看透假象的能力,這是一個關鍵問題,想必何飛那伙人目前也一定正針對此事詳加討論著,如有確切答案,相信不用你我去問以何飛性格他仍會主動告知,而我此次單獨來找你其目的無非是要給你個提醒。”
“提醒”聆聽著男人侃侃而談,好奇促使下,錢學玲本能追問。
不出所料,因以上言論太過隱晦,對于女人的越發茫然,趙平選擇直奔主題“對,提醒,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你在任務世界和空靈因某些原因被迫待在一起,且我或者何飛又不在身邊,那么你就需要打起十二分警惕心提防著對方,但有一點要注意,不管何時你在空靈面前都要表現自然些,切勿將提防之心表露在外。”
此言一出,錢學玲大吃一驚
雖說那名叫空靈的小姑娘只是名僅經歷過一場任務的新人,可在錢學玲個人印象中對方除有些很自來熟與臉皮厚外其余便在無其他特點,就算對方眼睛特殊又能如何道理誠然無錯,誰曾想趙平今日竟專程來此提醒自己,而以上提醒亦自然會讓錢學玲疑惑不解,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終究是了解趙平的,她知道眼鏡男從來不開玩笑,至少在她看來男人以往對她所言每一句話亦從未無故放矢過,所以
伴隨著男人話語結束,錢學玲懂了,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特意來此的真正意圖。
他,趙平,似乎不希望自己出事
理由不難理解,首先要明白趙平是什么人暫且不談自己,至少在其余團隊成員眼里眼鏡男儼然就是卑鄙無恥的代名詞,可想而知,像這種既心狠手辣且凡事也只顧自己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會刻意保護旁人畢竟趙平給團隊眾人的負面印象實在太深,于是,當隱隱察覺這名向來不將他人性命當回事的男人比較在意自己安危后,錢學玲心臟跳動不覺加快,身體開始輕微顫抖,然更多的卻是感動,發自內心的喜悅與感動
看來這個男人是在乎自己的,對方內心深處也確實自己的些許位置,否則以對方性格又怎么可能會專程來找自己乃至刻意提醒自己
只可惜
如所料不錯,哪怕到現在我在你心里仍舊只算是替代品吧不過,你能為我做到這種程度,我已經很開心很滿足了
“我知道了,放心,我會完全按照你吩咐去做。”
正如上面那一連串心理活動,當眼鏡男面無表情說過提醒后,錢學玲果然沒有追問緣由,反而毫不猶豫點頭應承下來,許是察覺到來此目的已然達到又或是認為已經沒有其他事宜,維持著冷漠面容,趙平起身告辭“好了,該說的現已說完,那么我走了。”
見對方談罷正事隨即要走,一時間錢學玲略顯失落,只是,不知為何,就在眼鏡男即將離開沙發走向房門之際,女人竟下意識起身繼而朝對方說出一句全然不經大腦思考的話來
“那個,等等,如果你沒事的話,能否在我這吃過晚飯在回去”
事實上自打話一出口錢學玲就已經后悔了,沒錯,印象中以眼鏡男平時對她的態度來看對方又怎么可能答應別說留下吃飯了,以往她無數次為對方送餐上門男人又有幾次開門收下過而這也是為何話一出口錢學玲便瞬間后悔甚至暗罵自己說話不經大腦的主要原因。
可,接下來,意外發生,一件讓錢學玲頓覺詫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話音出口,已然朝房門邁出幾步的眼鏡男停住了,他沒有如往常那樣毫不猶豫予以拒絕,反倒在沉默數秒后緩緩轉身坐回沙發,最后面無表情回答出三個字“嗯,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