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性命猶在,街道中,托奇感慨萬千,慶幸至極,他自認為危險已經過去,安全就此降臨,可,事實呢
事實是男人高興早了。
嘩啦,嘩啦啦
雨滴悄然降落,漫天肆意飄灑,烏黑已久的天空在足足醞釀一夜后終于選擇爆發,從而最終將瓢潑大雨灑向大地,灑向世間。
伴隨著雷鳴起伏水珠席卷,傾盆大雨就這樣澆濕了托奇全身上下,雨中,托奇依舊如最初般俯趴地面氣喘吁吁,他沒有立即起身,因為他沒力氣了,沒有足夠力氣爬離地面了,也對,畢竟已經51歲了,體能無法和年輕人相比,而早先的持續奔逃亦耗盡了其所有體力,如想重新起身至少要先休息一段時間,好在一直追捕他的詭異人群現已消失無蹤,既然危險不在,就算暫時不起又有何大不了
然而
瓢潑大雨中,正當胡子男邊俯趴地面邊恢復體能之際,不經意間,他貌似發現了什么,無意中看到了什么,視野中,位于前方幾十米外的一處十字路口中似乎站著個人型黑影
之所以用黑影來形容,主要源自于于瓢潑大雨干擾了一定范圍視野,加之環境陰暗,縱使視力良好,實則拖奇仍看不清黑影樣貌,道理雖說正確,但胡子男終究非同常人,他既是執行者又是一名危機意識極強之人,所以
咯噔
自打無意中發現前方黑影的那一刻起,伴隨著心臟驟提,頃刻間,一股濃烈到極致的驚悚感便已席卷全身,乃至席卷其全身上下每一根毛孔
接下來,黑影動了。
對面,早先還靜止凝固仿若雕塑的黑影動了,在飄灑不休的猛烈暴雨中亦步亦趨緩緩走來,徑直朝男人走來
至于托奇
“啊,啊,啊”
他被嚇傻了,被黑影那不用以往的陰冷氣息嚇得四肢發麻通體冰涼,寒意籠罩下,他除面露驚懼渾身顫栗外,喉嚨里亦不自覺發出一陣陣沒有意義的呻吟雜音,他,起不來了,在體乏疲倦與通體冰涼的雙重壓迫下一時凝固一時終止,而后強行動彈,掙扎騰挪,如一只突然看到老虎的無助綿羊般絕望呻吟通體顫栗,然后在潛意識促使下緩緩后挪,在完全沒有力量起身逃走的情況下手拄地面接連頭后,就這樣一邊屁股坐地在地一邊手足并用蹭地后退,但,也同樣在此刻,除黑影現身徐徐靠近外,另一件堪稱駭人驚悚的可怕變故亦同時悄然發生。
此時此刻,假如,假如有人置身現場繼而看向托奇身后,那么則一定會雙目圓睜通狂抖,因為
不知何時起,后方場景變了,就在男人一心只看前方凝視黑影的情況莫名其妙發生轉變。
街道圍攏中,暴雨覆蓋下,正當胡子男緊盯黑影緩緩后挪之際,后方兩米外是一扇敞開大門,一處因房門開啟而完全展露的黑色空間,而大門正上方則赫然標注著芭提雅觀影五個大字
沒有原因,沒有理由,甚至超出規則邏輯,眼前街道明明不是印象中芭提雅影院所在地,豈料那代表死亡的電影院卻還是在此刻莫名其妙涌現街區,涌現在中年男人的背脊正后方。
也就是說,如托奇繼續后退下去,只需再退兩米,屆時他就將徹底進入影院
與此同時,正前方
隨著黑影逐漸靠近,慢慢的,托奇看清了對方,看清了對方樣貌,看清了對方身形,大雨中,一名身穿破爛灰衣的老太婆清晰映入眼簾,清晰映刻于男人那逐漸緊縮的瞳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