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青年那聽起來平淡無奇實則滿含不安的話,紀焚雪眉頭緊鎖,當先同思緒類似的沈頌音一起紛紛側目掃向窗外,不料沉默片刻,紀焚雪卻又如察覺到什么般神情一凝若有所思,目光回轉,透過后視鏡直視青年臉龐。
接下來,黑衣美女說出一句話
“你你故意留下托奇,莫不是想利用他為咱們三個爭取時間”
能當上刺客的自然不會為粗心之人,或者說凡刺客世家出來的皆清一色心思通透善于觀察,而紀焚雪則又恰恰乃刺客世家少數精英,對細節的觀察乃至琢磨程度無疑比普通人優秀太多,至于董邪,待聽完對方那所有所指的話語后,恰克青年露出一副苦澀表情表情,一邊聳動聳肩一邊搖頭苦笑道“我說紀大美女啊,你這話額,怎么說呢,其實你這話既對也不對,的確,留著托奇是有可能為我們拖延時間分擔火力,可問題是誰也不知道女螝下一個襲擊的是誰啊,萬一那螝東西下一個選擇的是我們幾個呢屆時豈不就成了我們替胡子男分擔火力了么”
不錯,嚴格來說董邪之所以留著托奇,之所以不像對待其他隊友那樣拿托奇當消耗品,除了像紀焚雪所言般賭女螝有一定幾率襲擊胡子男從而替己方分擔火力外,更大程度上是董協并不想托奇死,雖說世間聰明人很多但明白人卻少之又少,毫無疑問那白人胡子男便是個少有明白人,對方不單懂得揣摩他人心思其本人亦知曉進退,這種人對董邪來說無疑具備很高利用價值,而既然價值頗高,那么恰克青年亦自然會一定程度給予庇護,除非迫不得已又或是對方不識相在背后搞小動作,否則就目前而言董邪還暫時沒有拋棄胡子男的打算,至于隨后時間里女螝會優先選擇攻擊哪一方那可就著實只有上帝和詛咒知道了。
說是如此,然,值慶幸的是
道路暢通,環境死寂,接下來的兩小時路程中,三人一直平安無事,直至汽車完全駛進素文市市區,直至青年將汽車停靠在一家養老院門前。
同一時間,芭提雅市,某市中街區。
夜晚悄然過去,時間步入清晨,不過,因烏云籠罩之故,縱使黑夜結束白日降臨,實則環境依舊昏暗,彷如整個世界都已被昏暗盡數包裹。
呼啦,呼啦。
轟隆隆。
不知何時起,風速加大,吹拂街道,將所有質量較輕的樹葉乃至城市垃圾席卷半空貫串橫掃,冷風席卷不休,高空烏云厚重,最終在積累到一定程度后涌現閃電,迸發雷鳴,毋庸置疑,新一輪降雨即將開始,而此刻亦恰恰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最后征兆。
“呼,呼,呼”
此時此刻,在這條空寂昏暗大風呼嘯的街道中,一名中年胡子男正揮汗如雨氣喘吁吁,如一只過街老鼠般東躲西藏四處奔走,定睛看去,就見空蕩大街經久無人,看似無所異常,但從胡子男那滿是恐慌的臉孔中仍可明顯看得出男人正處于某種不知所措狀態。
托奇在奔跑,頻頻穿梭于各條街道之間。
為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沒有人知道為何他沒按照之前董邪吩咐躲藏起來,反倒如同一名精神不正常的瘋子那樣莫名緊張移動不休,一會走一會跑,又一會在寬闊街道中東躲西藏。
答案很快揭曉
視野在度拉伸,鏡頭在度靠近,借助路燈照射,徑直凝視男人,就見托奇先是跑到一輛汽車后彎腰蹲地悄聲隱藏,不知是感覺位置不太安全,蹲了片刻,男人起身轉移,下意識趕往臨近店鋪,然才靠近區區數米便已突兀停止本能駐足,透過窗戶,望著那死寂漆黑的店鋪內部,男人改變主意倉惶后退,如突然回憶起某件事情般放棄建筑重回大街,繼而重歸迷茫恢復逃竄,在那不時劃過的閃電照耀下膽顫心驚奔跑移動。
轟隆,轟隆隆
閃電過后是驚雷,驚雷過后是顫栗,伴隨著雷聲入耳,搭配著冷風呼嘯,陰冷環境下,受驚雷所嚇,托奇在度彎腰,最后像一只蝦米般捂耳抖動蜷縮于地,蜷縮于街邊,置身于另一輛汽車尾部。
他在躲藏,明顯在躲藏,似乎唯恐被某一事物發現般惶惶不可終日。